花慕青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的客栈,只感觉脑袋昏昏涨涨的,整个人十分劳累,但是到了客栈之后,她还是强撑着去看了看仍旧还在昏睡的库莫大爷,然后才向自己的房间走去。
“花公子,你没事吧?”那盖跟着她走了一路,也看了一路她的不在状态,这时候终于忍不住出声问道。
她去的时候不是还高高兴兴的吗?怎么后来就变了脸色?难道是因为他接住她的时候冒犯了她,她觉得名节受辱,所以才会不高兴的?想到这里,他一向保持着微笑的脸上不由多出了些尴尬不安。
花慕青听见那盖叫她,混混沌沌地回过头来:“什么?”
那盖走近两步,道:“看你一副失魂落魄的样子,怎么了?可,可还是为那盖冒犯的事情感到生气?”
花慕青的脑子现在基本上处于死机状态,那盖说完了话之后好一会儿她都没有做出反应。
那盖不知道她是被罂粟的事情困扰着,见她面无表情,目光飘渺,以为真的还是在生自己的气,不由微微弯腰,歉意地说道:“实在是对不起,那盖冒犯姑娘真的是实属无意,不知道姑娘如何才能气消?”
花慕青晕晕乎乎之中看见那盖突然对她弯腰行礼,吓了一大跳,终于恢复了神智,问道:“那盖公子怎么了?为何突然对小弟行这样的大礼?”
那盖反倒被她问得愣住了,难道不是在生他的气?那为何僵着一张脸,一副闷闷不乐的样子?
“你不是在生我的气吗?”那盖犹豫了一下,还是问道。
花慕青这才后知后觉,原来他还在想着不小心碰到她的事情:“那盖公子不必在意,我没有在生你的气,那件事情那盖公子不必在意,我知道公子不是故意的,我没有放在心上,公子也不必放在心上。”
那盖听她说不生气,起先还以为她是口不对心,但是仔细看她的眼神又不像是在骗自己,既然不是在生他的气的话,那他就更不明白她为何会不高兴了。
“那你是不是不舒服?为何脸色这般难看?”那盖又关心地问道:“可是从库莫大爷家屋顶上摔下来时伤了哪里?我让都名去请大夫来给你看看?”
花慕青见他一脸关切的样子,不知道的还真以为她伤到哪里了呢,于是终于微微笑起来道:“就算那盖公子不相信慕青说的那些千里寻亲的话,单单是从慕青能从那帮山贼手中安全脱身,并且还能逼得他们给慕青搞来一匹马来看,公子也该相信慕青不是那种娇弱的人。别说公子接到了慕青,就算公子没有接到慕青,慕青直接从屋顶摔到地上也没事的,库莫大爷家的房子那么矮,慕青曾经从很高的山崖上摔下来也活了下来,所以说啊,慕青可是铜墙铁壁的身子,那盖公子虽然无意之中得知慕青是女子,但是还望公子不要将慕青当做女子看,慕青比公子小上几岁,如果公子不嫌弃,就把慕青当做弟弟看吧,以后也不要叫慕青花公子,当然,更是不要叫慕青姑娘,就叫慕青的名字就好了。”
那盖见她似乎又恢复过来了,十分豁达地化解了两个人的尴尬不说,还一脸英气地自嘲说不必把她当做女子,他这二十四年,走遍了不少地方,也结识了不少女子,但是还是头一次遇见像花慕青这样英气逼人的,怪不得她能女扮男装行走而不被认出,这样的英气,让人怎么会怀疑。
不过想到花慕青说她为了寻找父母走了很多地方,便又对她超乎寻常的坚强英气释然了,一个女孩子,生在这样的乱世,父母不在身边,甚至可能连一个亲人都没有,要想在这样的世道存活下去,不坚强又能怎么样?只有自己将自己都当做男子,才能让自己坚持下来吧。
花慕青看到那盖又露出那种十分温和的笑来,便放下了心来,大概是因为她心情不好导致灵敏度降低,所以她没有注意到那盖的眼中闪过一丝无奈与疼惜。
后来的后来,花慕青想起那盖的时候总是会觉得很温馨,她在21世纪活了十几年,然后又来到这个莫名其妙的北魏,生命中出现过很多人,这些人有的恨她,有的爱她,有的怕她,有的同情她,有的厌恶她,有的心疼她,也有的对她不带任何感情。
在这么多人里,那盖是最纯净的,跟她的阴暗血腥截然相反,但是却是第一个误打误撞看清她最脆弱的地方的人——她并非天生就是坚强独立的性格。
那些恨她的厌恶她的怕她的,从来不会觉得她坚强,而是会觉得她冷漠嗜血,麻木不仁。
而那些爱她的同情她的心疼她的,则会觉得她的坚强来自于小时候那个人对她的严格训练。
甚至后来那个握住她的手的男人,也要比那盖更晚地知道其实她的坚强不过只是因为从小就没有父母。
她因为要让那盖相信她,所以编造了自己千里寻亲的故事,其实千里寻亲的故事是假的,而从小无父无母却是真的。
她从小生活在那栋房子里,小时候接触的人很少,而唯一能够接触到的那些师兄师姐也都没有父母,所以在那栋房子里,从来不会有人说“爸爸”,“妈妈”这两个词,因为都一样,所以年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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