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名带着大夫进来的时候,看见花慕青正在扫地,而自家公子则站在一边看着花慕青,表情中透着一丝他说不上来的古怪。
“大夫找来啦?快点,跟我进来。”花慕青看见都名带着人回来了,立刻就丢下手中的扫帚,将大夫引进了房子里。
那盖没有跟着进去,而是招了招手对都名道:“都名,你可会修屋顶?”
都名一愣,下意识地往屋顶看去,发现上面是一片狼藉,他不由有些困惑,刚才好像还没有破的这样厉害吧。
那盖看出他的心思,不由露出一个有些无奈的笑来,可是随即又想起刚才的尴尬,所以又收起笑有些不自然地说道:“别愣着了,要是会修,你就赶紧修吧,要是不会,你就去找人来,务必要在今天修好,夜里有雨,别冻到大妈和孩子。”
都名心中疑惑更甚,他跟了公子有好几年了,不管是在危急关头还是在得意的时候,公子脸上永远都保持着那种淡淡的,温和的笑容,既不会使人心生畏惧远离,却也让人无法更近一步接近,但是看他今天却是反常,似乎一下子就多了不少人情味。
但是都名向来性子冷漠,所以即使有疑问也从不说出来,而是看了看房顶,然后转身去了外面。
“大夫,这孩子没事吧?”花慕青看着床上那个熟睡的、不过六七岁的孩童,小声地问大夫道。
“没事,就是有些发热再加上营养不良,我开个药方,抓几副药给他吃了就行了。”大夫似乎也很同情这贫穷的一家,语气中带着些许叹息。
花慕青应了一声,然后道:“这就好,大夫,来,我送你出去。”
大夫也没有推辞,拿着药箱跟着花慕青走了出来。
“冒昧地问一句,公子你是库莫家的什么人?”走出大门的时候,大夫突然问道。
花慕青微微一笑:“我不是他们家什么人,只是遇见库莫大爷,得知他们一家有些困难,所以尽自己的一些绵薄之力罢了。”
大夫立刻投来敬佩的目光:“公子还真是菩萨心肠。”
花慕青谦虚地笑道:“哪里哪里,尊老爱幼是我们的传统美德,我相信,不管是谁碰上,都会这样做的。”
大夫却叹了一口气道:“唉,说起来,这库莫一家也算是历经磨难。”
花慕青一听,立刻起了兴趣:“你跟他们家很熟?”
“我跟他们不熟,但是方圆百里,谁不知道他们家的事情,唉,说起来也真是让人心酸呦,这库莫一家本来也算是本地的名门望族,可是谁知道世事变化无常,库莫大爷唯一的一个儿子出去游学归来时带回了一个身怀六甲的女人,对大家解释说这是他的妻子,库莫大爷夫妇俩虽然吃惊,但是看着漂亮乖巧的儿媳也十分高兴,便欢欢喜喜地接纳了她。其实本来这也是令人艳羡的事情。半年之后这个女人生下了一个大胖小子,库莫一家自然是欢天喜地,库莫大爷便也将家中的大权交到了儿子手中,谁知道不久之后库莫大爷的儿子却突然迷上了赌博,因为库莫家的家底厚,再加上他也是做爹的人了,便也不再多管他,又是半年之后,库莫大爷的儿媳妇却突然没有留下只言片语地消失不见了,大家正在着急,这时赌场的人又拿来库莫家大宅的房契让库莫一家搬出去,大家这才知道原来他已经连房子都输掉了,双重打几下,库莫大爷气得大病一场,但是还是只能被逼着搬出了大宅。他儿子知道闯了大祸,安稳了一段时间,但是不知道怎么的又染上了毒瘾,偷光了家里还剩的钱不说,还将能卖的都卖了。库莫大爷气得直哆嗦,骂也骂了,打也打了,他清醒的时候也后悔莫及,甚至还剁掉了自己的一节小指头,但是一旦毒瘾犯了,便又翻脸不认人,只知道要钱去买阿芙蓉,后来,他那消失不见的婆娘又出现了,可是竟然是以赌场老板娘的身份出现的……咦,公子你怎么了?是不是因为这些事情过于让人震撼,所以你才会这样诧异?”
花慕青用力地掐了掐手心才稍微回过了些神来:“大夫,你、你刚才说什么?阿、阿芙蓉?”
“恩?公子难道不知道吗?前几年盛乐城在大族公子里面流行一种叫阿芙蓉的东西,这是用一种长得十分妖艳的花做出的粉末,吸食的时候就是将粉末倒进杆子里,然后点着……”见花慕青有疑问,大夫解释便十分尽责地解释道。
“这种花可是叫罂粟?”花慕青急急地打断他问道。
“原来公子知道啊,没错,就是叫罂粟。”大夫笑道。
花慕青的脑袋“轰”地一声就炸开了,这一刻,大夫说话的声音,都名修房顶弄出的声音,以及不远处不知名虫子叫着的声音都在她耳边消失了。
这一刻,周围的一切她也都看不见,眼前是白茫茫的一片,而脑袋中爆炸之后的轰隆声像是遇见了回音壁,不断地回响,回响……
阿芙蓉就是后来的鸦片,而罂粟花就是用来制造鸦片的原料。
她重点学了唐朝的历史,所以知道罂粟花是在唐朝中期由阿拉伯商人传入中国的,而且在传入之后的八九百年间都只是作为观赏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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