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你说得这么有把握,那就放手一搏吧。”
半个多小时后,杨二妹从厨房端饭菜上来,一碗碗摆放好,她又从餐厅橱柜内取出一瓶白兰地和几只高脚玻璃杯,一杯杯斟满酒,然后招呼道:“老爷,少爷,中午饭做好了,你们用膳吧!”
乔应天、乔克仁和他母亲吴玉娇、妹妹乔艳花、以及狗腿子刀疤脸、柴四苟、阿山、黄五,他们在一张深黧色的檀木制作的八仙桌围坐下来。
刀疤脸喜孜孜地举起酒杯,说:“来,让我们为少爷今后的宏图大业和锦绣前程,干杯!”
“叮当!”酒杯发出一阵清脆的声音。
吴玉娇望着儿子,抹了一把激动的泪花,说:“阿仁,你出去读书几年,真让妈妈想坏了!”
乔克仁说:“妈,有什么好想的,我现在不是好好的回来了么?”
刀疤脸插过话说:“哎,少爷你不知道,儿行千里路,总是母亲心头一块抹不掉的连心肉!乔太太能不牵挂你么?”
“是呀,是呀,我经常在梦中梦见你呢!”吴玉娇连连点头应道。
乔艳花说:“哥,今早上我们刚刚收到你的信,没想到信刚看完,你也回到家了。”
乔克仁听了妹妹的话,吃惊地说:“我一个月前就把信寄回来了,怎么今天早上才收到信呀?”
乔艳花说:“这有什么奇怪的,我们家乡这么偏僻,交通又不方便,能收到你的信就已经很不错了!”
刀疤脸问道:“少爷,您今天是搭船回来的吧?”
“是搭船回来。我刚上码头,就碰见你们抓人。”随即,乔克仁好言相劝刀疤脸等人,“以后在乡亲面前要讲点道理,不要动不动就乱抓人打人,等到我们办煤矿的时候还要依靠他们出力呢!”
“是是,少爷说的是!”刀疤脸鸡啄米般的连连点头。
乔克仁今年二十二、三岁,长着一副白净的脸,梳着漂亮的小分头,鼻梁上架着一副眼镜。四年前,他考上了外省煤炭采矿学院。读书期间,他刻苦用功,成绩优秀,毕业论文深得教授们的好评。临毕业前,他和他的一位广西籍和另一位广东籍的同学商量好,将来有机会的话,合作开一个煤矿,充分施展自己的才华。
方才,乔克仁上了码头,看见他父亲正在抓人。他向来就看不惯父亲在老百姓面前耀武扬威的行为,于是赶紧跑过去劝说父亲。
突然,那位外乡汉子箩筐内的煤把他的眼睛深深地吸引住了。他看见那些煤粒亮晶晶的。他凭目光推断得出,那些煤炭的发热量至少在4000大卡到5000大卡。这可是十分优质的煤炭品种哦!
当听说这些煤就是补锅匠挖的,而且就在附近山头挖的,旋即从心里打定主意,便叫放人。日后,他将叫那个汉子带他到实地去看看那些煤。当然,这件事越快越好,乔克仁等不及了呢!
傍晚,杨厚实补完乡亲们拿来破洞缺口的锅碗盆瓢,挑起箩筐返回方嫂家中。方嫂揭开桌面上的竹篾罩,桌子上放有几碗青菜粥,还有一碟炒黄豆,她热情地招呼他说:“杨大哥,快吃吧,粥已经凉啦!”
方嫂对杨厚实的称呼,不知不觉由“大叔”变成了“杨大哥”。她觉得这样叫顺口些,也显得亲切些。
杨厚实端起粥碗,沿着碗边喝了几口,然后感激地说:“大嫂,真不知怎样感谢你才好,我们来到这儿给你添了许多麻烦!”
“说这些干什么,你也帮了我们娘俩不少忙呢。再说,你们刚从外面来到这镇上,人生地不熟的,来到嫂子家你就当作回到你自己的家,啊!”方嫂深情地向他投去一瞥目光。
杨厚实抬起头,他的视线刚巧碰对这个女人的眼睛,她的一对妩媚的眸子确实有一种无法抵御的魅力。他感到脸上一阵灼热,急忙低下头来喝粥。
方嫂看见他耳根泛起一抹潮红,百思不解,暗暗思忖道,这个男人已经到了中年,怎么还象个从未婚嫁的女人呢,见个女人也那么害羞,难道他从来没有碰过女人的身子?
空气好闷热,一丝风也没有。杨厚实喝完粥,脸上冒出热汗。他解下扎在肋间的汗巾擦擦脸上的汗水,污迹斑斑的汗巾散发出一阵酸臭的汗味。
方嫂拿起一把蒲扇为他扇凉。
杨厚实急忙伸出手说:“给扇子我吧,怎么好意思让你给我扇凉啊!”
方嫂笑道:“紧张什么呀,今天我就帮你打一会儿扇子,你还以为我真的把你吃了哇!”
杨厚实尴尬地说:“我就怕一会儿让别人看见了,误会你是我的老婆。”
这个女人听他这话,心里感觉到甜丝丝的,她“扑哧”一声,继续笑道:“人家爱怎么说就怎么说,如果你没意见,我……我……”说到后面,话音越来越小声,小声得差点连她也听不清楚了。
语毕,她的面颊早已飞起一抹红云,一副羞答答的样子。
杨厚实把这个女人娇羞亲昵的表情深深地收藏在心坎上,他内心一阵激动。他好想当即向她表白,他愿意娶她做老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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