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边萧寒衣与铁塔男子正在对峙,那边曼陀罗身形款款走向薛彩衣:“小丫头,让我再瞧瞧你的青丝雾雨!”
薛彩衣马上如临大敌。
曼陀罗也不多说什么,一手抬起,与先前如出一辙,只是手掌之间紫雾缭绕,颜色更浓。
紫雷!
曼陀罗出手如电,手指之间紫雾游走如龙,只是龙吟之声如鬼哭。
即便是先前确定了青丝雾雨不亚于紫雷,薛彩衣此时依然不敢大意。按照朱姨所说,这一招若是由她施展出来,完全不输曼陀罗使,但若由自己使出,只能自保,却不能制敌。
换而言之,眼下曼陀罗出手他无论如何也无法取胜。
薛彩衣心底自知情况,却不愿输了声势,两手交叠挥舞,两臂之间再次聚起一阵阵青色雾气。青色雾气形成之初薛彩衣两手恰好回还虚抱,于身前形成一道青色屏障,俨然是抱着只守不攻的打算。
“呵!”曼陀罗一声冷笑,出手迅捷如电,“既是如此,还不束手就擒?”说话间五指成锋向前探出,之间紫雾却是先于五指扑至青雾跟前。紫雾拧成一缕,如龙如电径直探入青雾之中。
如冰水如滚油,青雾瞬间“沸腾”起来,眼看就要向上蒸腾散去!
曼陀罗五指随即赶到,不管周围青雾还未散尽,直直抓向薛彩衣脖颈。
薛彩衣娇喝一声,两手由虚抱瞬间改为向中间交错,后发先至的架住曼陀罗五指,青雾随之由淡转为凝实,由四周压向中央。
只是曼陀罗并未就此撤回这只手,而是将另外一手从旁斜斜挥出,又一道紫色匹练般的雾气自下而上,斜挑向薛彩衣面颊。
两名女子,一个身着紫衣,一个身着黑衣。一个风情万种,一个却是身形婀娜,面容清丽,若不是此时出手狠辣,只看身形翩飞的话,当真不失为落雁山又一处美景。
只可惜眼下对于薛彩衣来说乃是危及性命的紧要关头。
丰都老鬼说不出手那便不会出手,但是眼前这曼陀罗却并未有此顾忌。尤其是眼前这女子与朱姨还有种种纠葛难断的过往,更让她对自己心怀怨憎。
紫色雾气眼看就要扑至薛彩衣面门,她忙撤回双手,一甩衣袖,劲风出时,一道青气随之横陈身前。
紫雾斜挑而至,声势浩大,直破青色雾气扑向面前。
薛彩衣再甩衣袖,紫雾稍有延缓,变淡。
又是一袖,三重青雾叠加而出,堪堪阻住紫雾。
与此同时薛彩衣两手齐齐向前一揽,拥青气入怀,复先前一推,恰恰对准两手其上的曼陀罗。
白胖老人——千面鬼王此时笑眯眯看着两人出手,没有任何波澜,缓步踱到罂粟使旁边:“罂粟,你看如何?”
罂粟使面色恭谨,欠身说道:“宗主……”
老人摆了摆手,罂粟才重新道:“老爷,曼陀罗使明明翻手之间便可胜她,如何要如此留手?”
老人面露奇异看向罂粟:“你师父说你天资过人,看来远不止是修武这一途啊。”
罂粟神情一震:“老爷谬赞!”
老人不以为意,转而看向曼陀罗与薛彩衣,低声笑道:“你可知以我与小花这样身份,本不该对一个晚生后辈出手,何以现在她如此不顾身份的对那小丫头不依不饶?”
罂粟垂首:“属下不知!”
老人叹了一口气:“一来我与这丫头师傅颇有渊源,如今上了年纪能见到故旧人物已然感慨良多,不便对她出手。二来是如今形势不明,我若出手等于逼迫几个老家伙对我丰都出手。嘿嘿,他们明白这个道理,我便不明白了?”
罂粟一愣,难得宗主愿意放下身段跟他说这许多,摆明是有意提携于他,赶忙说出自己心中疑惑:“既是如此,为何宗……老爷此番还要亲临佳梦关,这不是在给他们施压吗?”
老人微微摇头,感叹说道:“波诡云谲,时不我待呀!若我丰都再等下去,给了朝廷那位足够多的时间收拾好局面,只怕我丰都数百近千年的基业就要毁于我手了!”顿了顿,老人忽然多了几分西川腔,“老子虽不及丰都先辈宗主,却也知道祖宗基业不能轻废。否则便是到了土埋脖子的那一天,也不好抬头去见祖宗的!”
罂粟抱拳:“老爷春秋鼎盛,言此过早!”
老人笑着摇头,拍了拍罂粟肩膀,罂粟受宠若惊。
老人又说:“我是自家人知自家事。历朝历代庙堂也罢,江湖也罢,于我丰都来说不过换了门庭名姓而已,影响不大。可偏偏这汉唐朝的皇帝与旁人不同,知我丰都跟脚,跟我丰都有仇。偏偏如今占了中土庙堂,占据天时人和,对我丰都虎视眈眈。便是我丰都有心与之虚与委蛇也不得其放心而从。呵呵,世人只道咱们丰都如同茅房的石头又臭又硬,让神都的皇帝都不得不捏着鼻子承认咱们,可真正到头来捏着鼻子的是谁,还真的不一定。”
罂粟回心一笑,被老人看在眼里,只是轻轻摇头,并无任何嗔罚之意。
罂粟低声自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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