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尘的目光很深,声音也很沉,却一点一点的拉着血鸳,往下坠。
而另一只手,也抚上了血鸳的手,放在他的胸口。
“大人可是对白尘有不满意的地方……”
灼人的温度让血鸳顿时回神,连忙抽回手,“没有……”语气微微有些急促,从白尘的身下逃开,离他远了一些。
白尘垂眸,看不清楚眸中神色。
血鸳却明显感觉到他周身萦绕着一种低迷的氛围。
许久,白尘才缓缓开口,“大人,你走吧……”
血鸳一听,倒是忍不住雀跃了。
能不和他扯上关系,简直是再好不过了。
“那……我就走了……”看了他一眼,发现他并没有阻拦她。
顿时便溜到了门前准备开门力气。
脑子里的一根弦却突然颤了一下,下意识的回过头看白尘,却见他不知何时拿出了一把匕首,朝着自己的心口刺去。
来不及深思,血鸳的动作就快与思考。
在尖锐的匕首刺入白尘胸口之前,先将匕首握住。
锋利的匕首刺破了细嫩的掌心,潺潺的鲜血流出,白尘睁眼惊愕的看着血鸳,顿时松手。
哐当一声,匕首落到了地上。
“大人……”白尘握住血鸳的手,连忙从衣襟处私下了衣襟给她包扎,盯着血鸳的掌心,目光里却是透露着一丝心疼,“大人不喜白尘,又为何如此……”
血鸳看着并未愈合的伤口,心中突然生出了一抹不好的预感。
但是现在她什么都不能说,掌心还传出阵阵的疼,血透过轻纱缓缓而出,咬牙道,“为何寻死,活着难道不好吗?”
他可是尊卢夙。
前世也是百战百胜的将军言回。
怎么到了今世会如此孱弱?
“女皇对白尘志在必得,今日一事必然已惹怒女皇,大人今日从这里离去,明日白尘就会沦为任人玩弄的男娼,既然如此,白尘又何必苟活受人糟践。”
血鸳一听,倒是忍不住皱了皱眉头。
此事也是与她有干,但是看白尘的模样,她一走,他决计活不过今晚,那她还能走吗?
白尘若是死了,这帝劫只怕是失败了,帝劫失败若是因她之由是是多么大的业。
只怕到时候她关个几千万年也是不够的。
所以她也只能无奈道,“行了行了,我不走了……”
隐隐中总是感觉自己好像忽略了什么。
听到她的话,白尘眼底倒是闪过了一丝光亮,徐徐跪下,“多谢大人。”
白尘这一跪倒是把血鸳吓了一跳,尊卢夙跪她?
这等他到了炼狱里,还不得缠死她!
连忙起身,用没有受伤的手将白尘扶起来,皱眉道,“以后你也不必跪我。”
但是白尘这一跪却是打消了血鸳的疑虑,原本她怀疑尊卢夙醒了,可是堂堂天帝太子若是醒了又怎么会对她跪下。
所以一定是她的错觉。
只是如今的她知道尊卢夙的身份,当不起尊卢夙这一跪。
白尘眼底闪过一丝深意,随着血鸳起身,“大人果然和他人不一样……”
说着便转身要出去,血鸳下意识的问道,“你去哪儿?”
“白尘去拿些药来……”白尘笑道。
也不知是不是血鸳眼花,她竟然从白尘脸上看到了一丝得逞的笑。
难道她被一个凡人给设计了?
但是很快血鸳就不关注这件事了。
她更关注的是,为什么伤口不会愈合了!
上一次是因为有魇的帮忙,封印她的身躯,才会在假死状态肉身伤口不愈,可是这一次,伤口也没有愈合。
心中默念,动了动手。
再睁眼,一切都没有变。
果然,不仅伤口不能愈合,连法术也没有了,也无法和魇联系,就像是成为了肉体凡胎。
难道真的和魇说的一样,这劫中,她也应着劫?
只是不知,这什么时候才是个头。
魇联系不上她,也没有主动来找她,这也很奇怪。
很快白尘就回来了。
手中端着一壶酒和两个玉杯,酒壶上还系着红色的绸布,像是喜酒一样。
血鸳微微皱眉,“你不是去拿药了吗?”
白尘目光一敛,放下了酒,从袖口中拿出了一瓶药,血鸳才知道酒只是幌子。
见他拿了药过来,血鸳下意识的摊开手想要自己自己来,却被白城轻轻的握住了手腕。
随后他就缓缓的伏在她的膝边,为她处理着伤口。
动作轻柔,举止娴静,连带着半个轮廓都好似成了温柔的水月,一轮景色。
血鸳的心头像是突然入了景,她竟然会觉得,他非常的乖巧。
望着那一头柔顺的白发,血鸳忍不住伸手,轻轻的拾起一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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