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宫清下意识的上下滚动了一下喉咙,一口口水吞咽而下,眼里闪过一抹胆怯,心有不甘,望着洵宸决然冷漠离去的背影,他那拍打衣衫的动作,无不宣示着他对自己的厌恶,犹如一根刺,狠狠扎进了她的心底,痛得她不由得握紧了双拳。
“洵宸,你就如此厌恶我吗?哼!这一生已经注定,你与南宫柔无缘!你注定是我南宫清的夫君!”
白芷看了一眼洵宸远去的背影,收回了视线,走到南宫清的身边,轻声道,“公主,洵宸殿下是您的驸马,奴婢常听人说,女追男隔层纱,公主不若换个法子,好让洵宸殿下对公主倾心。”
南宫清冷眼盯着白芷,白芷连忙低下头,下意识的往后退了一步,生怕自己一句话说得让南宫清不高兴,便落得和小玲一样的下场。
南宫清意味不明的看了一眼白芷,忽而笑了,问了一句,“你这话,是何意啊?”
白芷暗暗舒了一口气,解释道,“公主不若派人去趟西凉,打听一下洵宸殿下平日里的喜好,尤其是他喜欢怎样的女子,公主便好投其所好,何愁没有洵宸殿下拜倒在公主石榴裙下的一天?”
闻言,南宫清眉眼一挑,唇角上扬,双手一甩,交叉放在自己身前,心里一番算计,扭头远远地看了一眼梓荟宫的方向,冷冷道,“此事就交由你安排了,一会儿回去,你便去本公主房里,把梳妆台上的那对翠玉耳环拿去吧。”
话落,南宫清意气风发的回了蔷薇阁,仿佛方才跪在梓荟宫里瑟瑟发抖的人,并不是她。
白芷心下大喜,“奴婢多谢公主赏赐!”
道了谢,白芷快步跟了上去。
南宫柔身中蛇毒,实属太医院看管毒蛇的药童失职的定论,伴随着夜色,尘埃落定。几家欢喜,几家忧。
“陛下,九公主身中蛇毒一事,小人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木方一边伺候着南宫夜更衣,一边试探性的说了一句。
“话既是这么说,你便是想说与朕听,直说便是,何故绕来绕去的。”南宫夜脱下了衣衫,只穿着一件单薄的寝衣,转身坐到了床边,双手撑着膝盖,看着木方。
木方整理好手中的衣物,站在南宫夜身侧,话里有话,“陛下,小人只是怀疑,这一个小小的药童,明知那笼子里装着的是未经过处理的毒蛇,又为何会如此粗心大意?”
“若不是有人指使,他何来的胆子如此?”南宫夜冷哼一声,顺着木方的话说了下去,随后问了一句,“可知一共跑了多少条毒蛇?可都抓回去了?”
“回陛下的话,小人已一一核实过了,一共跑了十三条毒蛇,除了咬伤九公主的那条已死外,其余十二条均已重新抓回笼子里了,且由杜太医带人亲自将毒液祛除了。”木方毕恭毕敬的回答着。
一句话,九分真,一分假,南宫夜心里自然清楚,可也不说破。抬脚上了床,躺了下去。
木方放下床帏后,吹灭了寝殿内的蜡烛,蹑手蹑脚的关上门走了出去。
苏嬷嬷将打听来的消息告诉了锦玥,锦玥长长的舒了一口气,坐在长廊上,抬头望着天空中的明月,一脸的平静。
“嬷嬷,你瞧,今晚的月亮多亮啊!”
听了锦玥的话,苏嬷嬷也抬头看了一眼,又垂下头,望着锦玥,“娘娘,您身子还未完全康复,夜里凉,奴婢扶您回去歇息吧?”
“本宫的身子骨,本宫自个儿知晓,不过是苟延残喘的挨日子罢了……这么美好的月色,只怕是看一眼,少一眼了……”
听到锦玥说出着凄凉的话,苏嬷嬷心里有些疼,唇角浮起一抹苦涩的笑,安慰道,“娘娘,瞧您这话说的,您是皇后,千岁之寿!”
锦玥收回自己的视线,看向苏嬷嬷,裂开嘴角笑了,朝她伸出了手,“嬷嬷,本宫乏了,扶本宫进去就寝吧。”
“好!”苏嬷嬷笑着扶起瘦弱不堪的锦玥,暗黄的肌肤落在她的眼里,刺痛了她的心。
“娘娘,奴婢实在是看不通透,九公主为何要放弃这么好的一个机会?反而放过了二公主?”姜贵妃身边的婢女红袖得知整件事情之后,有些气恼。
姜贵妃一边卸着发誓,一边哑然失笑,道,“红袖,你气恼个什么劲儿?这事儿柔儿都不去追究了,她自然有她的用意,你又何必在这儿庸人自扰?”
“娘娘,奴婢实在不懂,九公主先是为了皇后求情受罚,现在她差点儿一命呜呼,却信了那么荒唐的一番说辞,轻易就放过了二公主。奴婢是替九公主觉得委屈!”红袖一边帮着姜贵妃梳头发,一边嘟着嘴,替南宫柔打抱不平。
姜贵妃笑了笑,转过身,看着红袖,道,“你身为一个婢女,都能看出此事暗藏猫腻,柔儿受尽委屈,你又怎知,陛下看不到这些呢?有时候,受些委屈,不尽然都是坏事。”
语重心长的说完这一番话,姜贵妃起身走到了床边,扫了一眼窗外平静如水的夜色,淡淡一笑。
而红袖终于反应了过来,恍然大悟的舒展眉头,笑了,“娘娘,您的意思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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