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是返回太子宫,南宫衍也是坐立不安,索性就坐在了凉亭里,远远地望着梓荟宫,多少心里还能有些安慰。
杜清灵坐在他的身边,而他周围的低气压,让南宫清很是惶恐不安,也不敢坐,只能站在杜清灵身后,生怕南宫衍一个不高兴,又将她死死抓住,她此时惶恐的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
夕阳西下,夜幕降临,香菱匆匆走了过来,行了礼,冲着杜清灵点了点头,道,“原来殿下和太子妃在这儿啊!方才四皇子差人来报,说是九公主与洵宸殿下已然转醒。”
“柔儿醒了?!”闻言,南宫衍激动地直接站了起来,眉头舒展,大步朝着梓荟宫走去。
见状,杜清灵和南宫清也跟了上去。
洵宸服了药,觉得好了很多,便起身走到了南宫柔床边,坐在了凳子上。
南宫夜疼惜地扶着脸色苍白的南宫柔坐起来靠在床上,小心翼翼地喂她喝了药。
药刚喝完,南宫衍便走了进来,身后跟着杜清灵和南宫清。
见到南宫衍的那一瞬间,南宫夜原本还是一脸的温柔宠溺,在一瞬间凝结成冰,如寒潭般阴冷的视线紧紧锁定南宫衍,手里的药碗也狠狠摔碎在地上,怒气昭然若揭。
“你还有脸来这儿!是想看看柔儿是不是死了,是吗!”
南宫夜的话明显是对南宫衍的质问和责难,这份质疑让南宫衍心中很是伤心,也有些窝火。
扑通一声,他跪了下来,杜清灵和南宫清也紧跟着跪了下去。
“父皇,此事真的与儿臣无关啊!还望父皇明察!”说着,南宫衍磕了一个头。
杜清灵不着痕迹的看了杜敏安和南宫柔一眼。
南宫柔看了南宫衍一眼,又意味深长地扫了南宫清一眼,长长的睫毛微微扑闪了一下,抬手抓住南宫夜的衣角,微微拽了拽,声音分外虚弱,大有委曲求全的意味,开口说道,“父皇,柔儿确信,此事与太子哥哥无关。柔儿有父皇庇佑,洵宸也得上天眷顾,眼下我俩都已无大碍,此事父皇就不要追究了吧?”
“陛下,柔儿的性子素来和善,更识大体,懂得顾全大局。可是若说此事纯属巧合,洵宸是怎样都不会相信的!”
洵宸不待南宫夜说些什么,抢先开了口,尖锐锋利的视线淡漠的划过南宫清的脸,宛若一把尖刀,刺进了南宫清的心脏。
若不是杜清灵私下里拽住了南宫清,依着她这种受不得旁人三言两语的刺激,便要上前去争辩一番的性子,只怕她这会儿已经起身冲到了洵宸身边,说不得几句话,便不打自招了。
“此事朕一定会查个水落石出!”
南宫夜话音刚落,李嬷嬷领着一个药童从外面走了进来,道,“启禀陛下,这位药童神色慌张,说是有大事要告知杜太医。”
南宫夜打量了一下眼前的药童,看了杜敏安一眼。
“陛下,这是微臣身边的药童。”杜敏安跟南宫夜解释了一番后,转而看着药童,问道,“何事如此慌张?为何不等本院使回了太医院再说?”
药童有些怯懦的看了屋内的众人一眼,随后看着杜敏安,支支吾吾的说道,“大……大人,太医院出……出事儿了……不知何故,那些装着今年新捕回来的……毒蛇的……笼子倒了……蛇……全都……不见了……”
“什么?不是都排好了表,让你们轮流去看管的吗?为何好好地笼子会倒?里面的蛇又为何会不见了!那些可都是没有处理过的毒蛇啊!”杜敏安瞬间急的直跺脚,指责一番后,很快恢复了冷静,质问道,“今日是谁负责看管毒蛇的?此刻人在何处?”
“回大人的话……负责看管毒蛇的人……已经……已经死了……”药童说完,生怕自己被责罚,连忙跪了下去,颤抖着身躯,趴在地上,根本不敢抬头。
“什么?!”杜敏安大吃一惊,看向了南宫夜,跪下去请罪,“陛下,微臣身为太医院院使,御下无方,出此大事,微臣责无旁贷,还请陛下赐罪!”
眼前的一幕,不仅还了南宫衍的清白,也很是完美的洗脱了南宫清的罪行。谁都明白,可谁都没有说破。
南宫夜微眯了一下双眸,他看得出,杜敏安的反应不是作假的,药童的话也不像是在撒谎。如鹰般锐利的视线在南宫衍和南宫清之间徘徊了一下,冷冷道,“木方,随杜太医前去太医院查探一番,看看伤及柔儿的毒蛇究竟是否记录在册!若是……”
“父皇,若是,就请父皇宽恕了太医院的诸位太医吧!毕竟,今日负责看守关着毒蛇笼子的药童已然殒命,也算是受到了惩治。请父皇息怒,不要累及他人,好不好?”
南宫柔打断了南宫夜的话,说完还很是虚弱的咳嗽了两声,清澈的双眸里闪着微光。
“好,都依你!”
那双眼眸里的微光,因着南宫夜的话而绽放一抹笑意,纯粹的不染一丝尘埃。
“你身子还虚着,朕便不打扰你了。朕改日再来看你。”南宫夜的温柔似乎只有在面对南宫柔的时候才会展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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