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
一大早,陆晨便接到差役报信,说是画符的神棍找到了。她连忙起身,看到手边那件墨青色的斗篷稍稍犹豫了一下,还是拿起来罩在身上,随后才出门而去。
神棍家中。
一个身着八卦道袍,颌下留有长须的男人垂头丧气地坐在屋中,双手被缚在身后,身旁一左一右站着两名大理寺的差役,神色颇为戒备。
“陆大人。”领头的差役拱手道。
“什么情况?”陆晨指了指被绑着的神棍道。
“大人,小人们拿着符咒在城中询问,经人指认,正是此人的手笔。这人本名万策,人称万神通,上知五百年,下知五百年,通晓阴阳八卦。”差役看着万神通道。
陆晨不屑地嗤笑了一声。
“小人们赶到这里询问他时,此人拒不承认是自己画的,还趁我们不注意想要翻窗逃跑。这万神通身上有些三脚猫的功夫,小人将其擒获后,便用绳子把他捆了起来,以防外逃。”
陆晨点了点头,拿了一道符,似笑非笑地走到万神通面前问道:“这符是你画的?”
万神通不敢看她,眼神慌乱地四处乱瞥道:“不、不是。”
“呵呵。”陆晨淡淡地笑了,“那你这便是自寻死路了。”
万神通惊惧地看向她,心中有些不解。
“此符现在涉及到一宗命案,你若配合老实回答问题,协助我们查出这买符之人,自然可摆脱干系。不然的话……”陆晨顿了顿,“你不承认不要紧,就凭街坊指证这符出自你之手,又留在了案发现场的尸体上,大理寺便可将你缉拿归案。”
“啊?”万神通一听此话,头摇得如拨浪鼓般道,“不、不是我干的,我没杀人,我没杀人!”
“本官再问你,这符是不是你画的?”
“是,是我画的。”万神通咽了咽口水道。
“方才为何不承认?”陆晨皱眉道。
“草民……草民以为是前几日在街上招摇撞骗被人举报,你们是来抓我的。”万神通心虚道。
“你那档子事本官不感兴趣,也不归大理寺管,我只问你,这符是何人在你处所求?”
“是……是城北杂货铺何家的媳妇月娘所求。”
“她是怎么找上你的?”
“一个月前,这月娘找上门来,说自己听客人说草民这里的符很灵验,又说自己丈夫脾气暴躁总打她,问有没有能改变人心智的符,想求一帖。草民当时觉得很可笑,天下哪有这种符,又不能说自己没有,失了名声,便随便画了几张招财的符让她拿了回去。后来有一天,月娘和一个男人一同上门来找草民,说是最近生意不好,想求一道符来转运,草民便给了他们一张转运符。”万神通道。
“一个男人?”
“是,他们样子很亲密的,应该是她丈夫吧。当时草民还觉得很惊奇,难不成上次的符起了作用,他们夫妻又和好了?”
“你没见过杂货铺老板何立吗?”
“没有,月娘的身份也是她自己告诉草民的。”
“嗯。”陆晨点点头,“你继续说。”
“草民对他们说,转运不是一时半刻的事,要缓缓治之,徐徐图之,慢慢地就会好起来,让他们不要心急。那男人却说,店里的生意实在不好,问草民有没有什么快速转运的办法。草民起先说没有,后来那男人直接拿出一锭银子放在桌子上,草民这才告诉他,若想快速转运有一阴毒之法,便是将吸走其运势之人的头颅砍下,并拿到一无人之处随转运符焚为灰烬,如此可至神速。”
“呵,这杀人的主意原来是你出的!”陆晨眼中寒光一闪。
“大、大人,草民也是没办法,银子就在面前,也……也得谋生啊!”万神通无辜道。
陆晨翻了个白眼,把头转向一边。
“那男人听闻此法后犹豫了一下,问草民会不会日后死者阴魂不散前来报复,草民对他说大可安心,头已焚毁,魂魄便随之散尽,不会有鬼怪前来作祟。这时候月娘开口了,她说还是有些不放心,想在我这再求一打辟邪的符,草民便也给她了。临走之前,草民见月娘头上的发簪很别致,便夸她说与人很相衬,当然也是想着那男人一高兴,再给草民点银子。月娘说这是男人亲手做的送给她的,两人还相视而笑,后来男人又取出一锭银子给小人,让小人不能对任何人说起此事。”
“你是说,月娘头上的发簪是男人亲手做的?”
“是是是,她是这样说的。”
“嗯……”陆晨望向窗外若有所思。
走出万神通家,差役见陆晨一直沉默不语,便小心翼翼问道:“大人,与月娘同来的人是何立吗?”
陆晨摇摇头道:“不可能,你想想,哪有谋人性命的人早早地便自报家门?而且,何立一个杂货铺的老板,并不会制作发簪,有条件做这一切的只有……”
“大人!”一名差役跑到陆晨面前道,“陆大人,小人等已将月娘带回大理寺,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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