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晨敲了敲何立家的门,挂在门栓上的锁头晃动了几下,发出清脆的碰撞声。
呼啸的寒风卷着地上的雪簌簌地往人脸上扑,如沙粒扫过般刺痛。身上的薄羊毛斗篷明显有些不耐严寒,陆晨不禁缩了缩脖子,打了个寒颤。
好久也无人回应,看来月娘不在家。
陆晨皱了皱眉。
“几位官爷,你们这是?”一个苍老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她转头一看,原来是一位满头华发的老婆婆,两颗灰而浑浊的眼球正打量着领头的陆晨。
陆晨微微一笑,走过去道:“大娘,我们是来找月娘的,有些事情要向她询问。”
“她啊,刚刚出去了,不在家。”老婆婆摆了摆手。
“您知道她去哪了吗?”
“哎,不知道。以前啊,这月娘总来我家陪我做针线活,最近一个月不知怎地,她精神有些恍惚,行踪还鬼鬼祟祟的,也不知道在忙些什么,我们来往就少了。”老婆婆叹了口气。
“您是月娘的什么人?”陆晨问道。
“老身是月娘的对门,就住在对面。”
“喔。”陆晨点了点头道,“大娘,我有几个问题想问问您。”
“大人请讲。”
“昨晚月娘是什么时候回家的?”
“嗯……大概是不到戌时。因为她平日里都是在亥时左右同何立一起回家,所以昨晚我还纳闷呢,特意叫住她问了句。月娘说身体不大舒服,我看她脸色着实不大好,便也没有和她多聊。”
“她之后还出去过吗?”
“哎,您别说,昨夜刮大风把老身家这窗户吹开了,我起身关窗户时,隐隐约约看到对面何立家的门是虚掩的。刚关好窗户便听到外面有脚步声,好像是进了何家,然后就听到门上锁的声音。”
陆晨眯了眯眼道:“是月娘吗?”
老婆婆摇了摇头道:“不知道,老身没看见人。”
陆晨沉吟了片刻,又问道:“大娘,当时的脚步声是怎样的,您能描述一下吗?”
“很急促,很细碎……声音很小,就是在夜里比较明显。”
“一个人的脚步声?”
“对,就一个人。”
看来回来的应该是月娘。因身高不如男子,女子走路时步幅较小,声音急促而细碎,又因体重较轻,所以脚步声一般不是很大。
如此,便是月娘在昨晚回家后又出过门,她去做了什么呢?陆晨若有所思。
“大娘,那您知道何立夫妇可有与什么人结过仇吗?”
“要说结仇啊,这两口子就是冤家!”
“哦?怎么说?”陆晨认真道。
“别看这何立平时对人客客气气,但在家总打月娘!方才老身说过,月娘总来我家一起做针线活,其实做活倒是其次的,主要是躲避她丈夫何立的打骂!哎……要说这月娘啊,也是个可怜人,浑身被打的,没一块好地方。”老婆婆有些悲伤道。
陆晨想起了月娘受伤的淤痕。
“每次何立打月娘的时候,没人劝劝他吗?”陆晨亦有些不忍道。
“劝,劝啊。老身劝过,邻里也都劝,还有几次首饰店的周掌柜也来劝过,可这何立双眼瞪得通红,谁的话也不听。哎……说来也是奇怪,这何立对人挺好的,怎么就在月娘这件事上这么狠毒……”老婆婆连连叹气。
这其中似乎有些不对啊……既然何立与月娘的关系并不好,为何月娘在答话是遮遮掩掩的?还有,周掌柜又为何要替她隐瞒此事呢?陆晨有些迷惑了。
“对了大娘,您方才说月娘最近的行踪诡秘,是怎么回事?”
“老身无儿无女,平时也就是月娘这孩子陪着我做针线活,因而我们关系很好。这一个月啊,月娘很少来我这做活,偶尔来了也是不住地走神,我问她怎么了,她也不说。有一次我关门时,正好看见月娘从外面回来,手里还拿着一打黄纸,上面是画的符咒。”老婆婆道。
“符咒?”陆晨眼前一亮。
“是啊,后来有一次她来我家还带给我了几张,说是从一个神棍处求来的,能辟邪。”
“您家中还有剩余的符咒吗?”
“有,老婆子不信这个,又不好推辞,就把符咒留下了,一直没有用。大人稍等,老婆子给您拿去。”
陆晨应了声,追上了步履蹒跚的老婆婆,扶着她走到家门口。
片刻后,老婆婆走出门来,递给了陆晨一小打画在黄纸上的符咒。陆晨心中一惊,立刻认出这便是在何立尸体上发现的那道符。
杀完人却又怕晦气来辟邪?凶手还真是有趣。
“让大理寺和刑部加派人手,拿着这符咒,全城搜查神棍的住处。”陆晨递给身后的一队差役道。
“是。”
“你们几个,留在何立家门口,待月娘回来直接把她带回大理寺。”陆晨指了指另外几个人。
“是。”
“大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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