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一笑道:“梅公子,近来可好?”
梅进想起了上次被陆晨捉去大理寺的情景,那些官差不但不理会他,反而让他吃了一顿板子,更可气的是父亲得知此事后还说该打,完全没有站在自己这边的意思。这个陆晨,真是太可恶了!
他扯了扯嘴角,冷哼了一声,随即坐下双手抱胸道:“你有什么事?”
陆晨看他嚣张的样子也不生气,拍了拍袖口悠闲道:“也没什么大事,就是城北出了一桩人命案子,来问你些情况。”
梅进一听此言登时怒上心头,瞪着陆晨道:“人命案子与我有什么关系?你们这样胡乱猜忌小心我去刑部告……”
“进儿!”
“何立,你可认识?”陆晨完全没有理会他的恐吓,直接打断他道。
他的眼皮跳了两下,像忍住了很大怒火般憋了半晌,又道:“不认识。”
“哦?”陆晨挑了挑眉道,“可他的妻子说,你们不仅认识,还有过节。”
“什么何立,不记得了。”梅进没好气道。
“看来梅公子记性不大好啊……好吧,那我帮你回忆一下,顺便让梅老爷也听一听你的‘光荣’事迹。”陆晨笑道。
“等等!”梅进连忙打断了陆晨,扭捏了半天才说道,“那个……我想起来了,杂货铺老板何立是吧?他怎么了?”
陆晨心里暗笑了一声,表面上却是波澜不惊甚至有些严肃道:“他死了。”
“啊?”梅进明显吃了一惊。
陆晨紧紧盯着梅进脸上一丝一毫的表情问道:“昨夜亥时你在哪?”
“我……我在家睡觉啊!”梅进眼神闪烁了一下,理直气壮道。
看见他心虚的样子,陆晨了然于胸,又问道:“睡觉?谁能证明?”
“没人证明……睡觉就是睡觉,还要什么人证明啊!”梅进喊道。
陆晨不说话了,眼神凌厉地看着他。
梅玉荣亦看向他,脸上一副严峻的神色。
梅进不安地努了努嘴,半晌泄了气道:“阿全一直守在门外,他能证明。”
“阿全是进儿身边的贴身仆役。”梅玉荣向陆晨解释,又对门外道,“让阿全进来。”
一个身形瘦弱的年轻小厮走进来,跪在地上行了一礼,低声道:“老爷。”
“昨晚公子一直在房中吗?”梅玉荣问道。
阿全瞥了一眼梅进,怯生生回道:“是。”
梅玉荣松了口气,陆晨却冷笑了一声,说了句没头没脑的话:“梅公子平日喜欢女儿家的香粉?”
这一问把在场众人弄得莫名其妙,梅进翻了个白眼道:“我怎么会喜欢女人用的东西?”
“那梅公子为何一身脂粉味?哼,别告诉我你是睡觉时弄上去的。”陆晨道。
“我……”梅进语塞。
“进儿?你到底去干什么了?!”梅玉荣看着他,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
“呵呵,梅公子,要不要把后门值守的家仆喊来问一问?”陆晨调笑道。
“阿全,你说!”梅玉荣命令道。
阿全见形势不妙,忙叩首道:“老爷恕罪!公子……公子是去了流云楼。”
“你!”梅玉荣指着梅进气得说不出话。
“梅公子,是这样吗?”陆晨看向他道。
“是……”梅进双腿一软,跪下道,“爹,我错了。我是去了流云楼,但我没杀人啊!陆大人,我整晚都在流云楼,不信你可以去问老鸨!这命案与我没有半点关系啊!”
“逆子!”梅玉荣打了梅进一个耳光,站在原地喘着粗气。
梅进更是抱着父亲的腿痛哭,完全没了之前桀骜不驯的样子。
这条线索到此断了,看来只能从别处入手了。
陆晨皱了皱眉,起身告辞了。
走出梅府,陆晨便带着差役们马不停蹄地赶往杂货铺,与另一班差役会合。
据走访杂货铺周围的差役说,当晚何立和往常一样,亥时左右便上了板,这前后也没见有什么可疑人等来过杂货铺,这就更证实了凶手并非从正门进入,而是从后门进入杂货铺了。可单单这一点没有用,凶手在现场留下的痕迹少之又少,至今还没有可以指向凶手身份的线索。
看来此案还有些难办,也罢,先回大理寺看看艾霖那边复检有什么新发现吧。
路过一家店铺时,陆晨停住了脚步。
后门的差役明显走神了,直直地撞到陆晨的后背上,连忙退后一步道歉道:“大、大人,实在抱歉。”
陆晨看了他一眼,心中却若有所思地打量着这家位于杂货铺旁的首饰店。
“大人,您……发现了什么?”差役小心翼翼地问道。
陆晨微微抬手,示意他先不要说话,自己在空气中嗅了起来。
这香气有些熟悉……陆晨一路追着气味,不知不觉地走到了首饰店内。
“哟,几位官爷,有何贵干呐?”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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