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看还好,这一看便是吓了一跳。身旁的哪是什么“靠垫”,明明是洛亦寒的蜀锦外衣!他此刻正坐在马车中看着中书省呈上来的公文。
陆晨心中猛然一提,又见自己在梦中的泪水和口水都流在了洛亦寒的衣服上,连忙磕巴道:“大、大人,中午好。”
而洛亦寒也注意到了衣服上的“污迹”,脸色瞬间变黑。
“陆晨。”他阴恻恻道。
“哈,大人,下官先去勘察现场了,回见!”陆晨嗖地一下窜下了马车。
这起案件发生在城北的一家杂货铺中,刑部的差役早早便封锁了现场,驱散了围观群众。
洛亦瑾道:“我之前派人去接了大理寺的艾仵作,他已经到了,在屋内检查尸体。皇上派来监督办案的人就在门外,我不能陪你进去了,有需要就叫我。”他递给陆晨一个“加油”的眼神。
“好。”
事到如今,只有迎难而上了。
陆晨点点头,面色坚定地走了进去。
“陆寺正。”艾霖向她点了点头。
“情况如何?”陆晨走近尸体问道。
“死者男性,年龄三十岁上下,死亡时间为昨晚亥时左右。致命伤在胸前,系利器刺穿心脏,导致大量出血而亡。”
陆晨看着地面上大片的暗红色血迹“嗯”了一声。
“尸体的头颅砍下,创口周围皮肉不卷凸,两肩井骨不耸、皮不脱,如此看来,是凶手杀人后,再将尸体斩首。”
“不错,屋内的墙壁与器物上未见大量喷溅式血迹,若死者在活着的时候被斩首,颈动脉喷出的大量血液必会溅在周围。”陆晨道。
“现场未见死者的头颅,应该是被凶手带走了。”艾仵作道,“这是在死者身上发现的,就插在死者胸前的伤口上。”
她接过来细看。
这是一支细竹竿上挂着一张黄纸,纸上用笔画了一道符咒,在屋中略暗的光线中显得有些诡异。
尸体倒在杂货铺柜台通往后院的小门旁,周围无明显的搏斗痕迹。
陆晨在屋中走了一圈,并未发现什么其他线索。
凶手留下的痕迹少之又少。
陆晨又叫来门外的差役问道:“死者是这家杂货铺的什么人?”
“回大人,死者是杂货铺的老板何立。”
“何人发现的尸体?”
“是何立的妻子月娘发现的。”
“月娘现在何处?”
“现在门外。”
“把她带进来,本官有话要问。”陆晨道。
“是。”
片刻后,差役带着一名年轻貌美的妇人走了进来。
“见过大人。”她连忙要跪下道。
陆晨将她扶了起来道:“不必多礼。”
妇人抹了抹脸上浅浅的泪痕,低着头道:“谢大人。”
“月娘,你是什么时候发现死者的?”
“今早我醒来,发现何立不在,看了看桌上的酒才知道他一夜未归,因为何立喜欢睡前饮一碗酒。我便去杂货铺找他,但到了门口才发现杂货铺已经上了板,我进不去,又绕到后门。门没有锁,我进去走到了小门那,就……就发现了他的尸体。”
“你是说,后门是开着的,没有上锁?”陆晨皱了皱眉。
“正是。”
“嗯……杂货铺一般营业到什么时辰?”
“辰时开张,亥时一刻打烊。”
看来死者是在昨日亥时初上了门板打烊后被杀的,凶手从后门进入,没有翻墙的痕迹,应是熟人。
“昨晚亥时前后,你在何处?”
月娘微微一怔,抿着唇道:“昨晚我身体不舒服,很早便回家睡下了。”
“你丈夫何立有什么仇人或者与谁有过节吗?”
月娘略微思索了一下后,扶额摇了摇头道:“没有,我丈夫待人和善……并未与别人有过节。”
“哦对了,一年前有一位梅公子曾到杂货铺来,指明要买我丈夫的传家玉坠,他不卖,两人还起了争执,之后那位梅公子没少来找茬。后来,梅公子渐渐就不来了,据说是看上了另一块玉,不要我丈夫这块了。”
“传家玉坠?”陆晨道。
“是啊,那玉坠平日就挂在他脖子上,不过……现在好像没了。”她怯怯地往尸体那边看了一眼。
“你手上的伤是怎么弄的?”陆晨注意到,月娘的手背上有一道紫红色的於痕。
月娘忙放下手,拽了拽袖子掩盖住手背道:“是……是我干活时不小心碰到的。”
陆晨见她慌张,心下略微明了。
“你和你丈夫平日里感情好吗?”
“啊……很好,很好。”
陆晨挑眉点点头道:“好,如果有疑问我们还会来找你的。”
“民妇告退。”月娘行了个礼便要退下。
“哎,月娘。你用的香粉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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