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娘愣了一下,不好意思道:“是蜜合香,大人对香粉感兴趣?”
“哦……没事,只是觉得这粉气味甜而不腻甚好,想买回去送予家姐。”陆晨编了个理由道。
月娘笑了笑,转身离开了。
陆晨看着她远去的背影,心中多了几分疑虑。
苏府。
苏勃的手搭在一旁的茶盏上微微颤抖,几秒钟后,茶盏应声而碎,零落满地瓷片。
坐在下面的于逸群等人身体颤抖了一下,却是不敢言语。
还是裴朋义率先道:“太尉息怒,莫要气坏了身子。”
刘浩然亦劝道:“太尉莫生气,此次不成还有下次,凭她一个陆晨,还能逃过您的手掌心吗?”
“刘大人所言极是。”于逸群附和道。
苏勃紧皱眉头道:“本想借此次一事彻底除掉陆晨,没成想事情居然发展到这个地步。不仅没有置陆晨于死地,反而助了洛家一臂之力,甚是可恶!”
“说来洛亦寒这奏折也是碰巧,早不呈晚不呈,偏在这个时候递给了皇上,倒让皇上有了驳回我们的余地。”裴朋义道。
苏勃摇摇头道:“此事绝不是碰巧。你们想想,洛家今日维护陆晨,便是说明陆晨已是洛党中人,这份折子也必是在知晓陆晨身份的后呈递给皇上的,时机过早则与此事脱节,过晚又毫无作用,必得在最恰当的时候让皇上想起此事,帮助陆晨开脱。这是他们听闻风声后,早已准备好的化解危机之法。”
“您的意思是,有人事先走漏了风声?”
“润京的折子是在五日前递上去的,我特意嘱咐于大人事先不要给任何人看,要在最后呈交给皇上时偷偷放进去,以免事先被人侦知。此事事先唯有在场诸位知晓,唯一还有可能泄露的便是呈递奏折的太监宫人。”苏勃冷冷地扫视众人道。
“太尉,下官等人对您忠心耿耿,怎会泄密啊!”裴朋义紧张道。
“太尉……”
“你们误会了,我的意思是众位回去要好好想想,有没有告诉过身边的人,擦亮双眼。至于宫人那边,我会派人去查。”苏勃道。
“是。”几人这才松了口气。
“润京?润京?”
从下朝后,苏润京便像泄了气的皮球般瘫坐在一旁,目光呆滞,脸色苍白。苏勃唤了好几声,他才反应过来道:“父亲……”
“这几日,你要密切注意陆晨的查案动向,及时向我汇报。”
“是……”苏润京低声应道。
“哼,这次没有除掉陆晨,那便让她折在她最引以为傲的断案上吧,让她送自己上路。”苏勃阴沉道。
苏润京心中惕然一惊。
想着陆晨曾经的一颦一笑,他痛苦地闭上了眼睛。
洛府。
洛亦寒脱下被陆晨抹了一滩泪水和口水的衣服,直接让凌风送去了陆晨家,指明让她“亲自”洗干净再送回来。
洛亦瑾笑了笑道:“晨儿现在是忙都忙不过来,你这又给她送去一件‘麻烦’。”
“总要叫她知道,自己做的是自己要担着后果,不是每次都有我们护着她的。”洛亦寒淡淡道。
“还好这次刘浩然那边提前报了信,我们早有准备,否则还不知事情会变成什么样子。”洛亦瑾心有余悸道。
洛亦寒却摇了摇头道:“这次的事不在我们,而在皇上。你难道没看出来,皇上都在找着法子庇护陆晨?”
“你是说,皇上也早就知道陆晨女扮男装的事?”洛亦瑾惊讶道。
“很可能。毕竟陆晨的表现太突出了,皇上不注意到她都难,而且……如果我没猜错,皇上对陆晨有意。”洛亦寒皱了皱眉道。
洛亦瑾惊得下巴差点掉下来道:“啊?我没听错吧?”
“他看向陆晨时的眼神变了。”
“啊这……”洛亦瑾为难地看着洛亦寒,不知该说什么。
洛亦寒的神色微微一凛道:“无论如何,此次苏勃没有得手,日后一定会在陆晨查案时暗中使绊子。你留意着,保护好她……别让那个傻瓜着了道。”
他望向了窗外。
此刻,正是漫天飞雪,寂静无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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