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日后,南絮传下了圣旨:将李秋甫贬为永辉县令,其子杖三十,流放至北地。
苏府。
苏勃坐在主位上,手中拿着属下刚刚送来的回报眉头紧皱。
“恭喜太尉,此计一行,李秋甫再无翻身之日,我们也算折了洛家一支最坚实的羽翼。”?于逸群向上一拜道。
“太尉神机妙算,一早便知那李小公子的脾气火爆,在外仗着家世颐指气使,出了事便只知道缩在父亲身后。而李秋甫呢,又是个爱子如命的主儿,太尉早早就买通了李府的管家,劝说他将儿子放走保命,又在恰当的时机把这事透露给郭威,这才有了郭威当场把李秋甫父子二人抓了个正着的好戏。”裴朋义笑道。
“李秋甫早年拒绝投入太尉麾下,却是一心向着洛家办事,如今用他开刀打压洛家,也算是他的报应了。”于逸群道。
“原来如此,我倒是一直被蒙在鼓里,并不知晓此事。”刘浩然冷笑着将茶盏放回到茶几上,声音有些大。
“刘兄,此次计划绝密,也是太尉在实行的那天才临时告知我的,且莫生气,且莫生气哈。”裴朋义皮笑肉不笑道。
苏润京则是坐在一旁低着头沉默不语。
“李秋甫虽是解决了,但我的心头大患还没有解决。”苏勃沉声道。
“太尉您说的是……陆晨?”于逸群道。
“陆晨只是一个小小的大理寺正,太尉为何一定要除掉他?”裴朋义道。
苏润京亦抬起头,紧紧地盯着父亲。
“此人是朝堂中的异数。别看他如今官职尚低,然而在围场救驾,又屡破奇案,皇上非常信任他,听说他与长乐公主走得很近,而且……”苏勃顿了顿道,“最重要的是,他与洛家的关系非同一般。”
“父亲,陆兄虽与洛家走得近,却并未做任何损苏利洛之事啊!难道就因为陆兄才华出众,而非为我苏家所用,就一定要除掉他吗?这实在……太荒唐了!”苏润京猛地起身道。
“住口!”苏勃先前已隐忍苏润京多时,如今听他又为陆晨求情不禁勃然大怒道,“你怎么到现在还是不懂得顾全大局!”
“父亲,润京不觉得朝堂大局与陆晨一小小的女……与一个连早朝都未曾上过的大理寺官员有何关系!”
“哼。”苏勃反而冷静了下来,拿起手边的回报扬了扬道,“知道为何李秋甫的儿子没有判死吗?”
“听说是皇上念及旧情,从轻处置。”刘浩然道。
“那你们知道是谁写了此次案件的核查记录,向皇上陈情吗?是陆晨。他在奏折中劝皇上念在李秋甫昔年之功,酌情处理。皇上自是不会理会一个让他颜面尽失、失望至极的官员,但他肯定会听自己信任的臣子的一席话!润京啊,你想想,凭你对陆晨的了解,他那样一个把律法奉为圭臬、力求公平正义的人,为何会在此次一事上一改常态,去为了一个不相干的人求情?”苏勃看着他道。
“你再想想,之前的凤云书院一案、上官杰贪污案,哪一次他不是锱铢必较,可有给我们苏家留下半分余地?”
苏勃的话掷地有声,苏润京不禁愣在了原地。
“如此倾斜的天枰你难道真的看不见吗?还是你和那陆晨相处得久了,已被他的表象蒙蔽了双眼?”苏勃冷冷道。
苏润京像被打了当头一棒,脑海中渐渐浮现起他与陆晨相处的点点滴滴。她的聪明伶俐,她的敏锐细致,她的调皮搞笑,她的陪伴开导……一幕幕如戏般在他眼前闪过,而现在却要他质疑这些场景背后的真实与真心。他接受不了,也不敢多想。他宁愿相信这一切都是父亲为了让他回头而编出的极端之语,也不愿意相信那个一向赤诚的伙伴这么久以来是逢场作戏。
“不、不……”苏润京的脸色铁青。
“他对你的好,与你的友谊不过是同僚间的客气罢了,甚至要利用你打破我们的所有计划,你还不明白吗?”
“我不相信,我不相信陆晨是这样的人!”苏润京喘着粗气转头跑了出去。
苏勃从未见一向温润如玉的儿子如此激动和失态过,不禁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良久,他回过神道:“上次在万象馆的刺杀计划被润京提前得知,临时救走了陆晨,算他命好躲过一劫。这次万不可再让他提前知晓计划,务必把陆晨这个障碍从我们的视线中清除!”
“是,下官即刻去安排。”于逸群道。
洛府。
陆晨低着头,轻轻吹拂着杯中的茶,茶水如湖面般泛起了涟漪。她盯着来回荡漾又很快恢复平静的水面,皱着眉仿佛在思考什么。
“此次之事甚为怪异,李秋甫方才调任吏部侍郎不久,便出了儿子杀人一事,又恰好被赶到的郭威目睹他买放凶手的一幕,这一连串事情未免太过巧合了。”洛亦瑾道。
“只怕是有人故意操纵。”洛亦寒淡淡地看向陆晨。
“不错。”陆晨叹了口气道,“当日在李府我与李秋甫交谈时,李小公子曾提到案发当时他拿起
>>>点击查看《寺卿皇后》最新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