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瑟宫位于皇宫的东侧,离御书房不算远。从远处望去,朱红的宫墙上装饰着金色的琉璃瓦,在阳光的照耀下熠熠生辉,璀璨夺目。正值盛夏,正殿前的庭院里种着许多栀子花,如雪般纯白无暇,可也因为少了这宫殿的主人而黯然失色。
陆晨一行人到来时,只有零星的几个宫女无精打采地打扫着花园。见陆晨等人拿着令牌到来,几个宫女连忙聚集到一起,惶恐地行了一礼。
“都起来吧。”陆晨看了看她们道,“皇上命本官调查公主中毒一事,知情者应据实相告,不得隐瞒。”
“是。”
“宫女巧凡可是你们宫里的人?”
“回大人,正是。”一名宫女道。
“你叫什么名字?”
“奴婢月香。”
“好。月香,你与巧凡可熟悉?”
“还好……巧凡是前不久才被分来锦瑟宫的,刚开始是与奴婢住在一起,后来受公主赏识被提拔成了大宫女之一,便独自住在一间屋子了。”
“你带本官去巧凡的住处看看。”
“是,大人请随奴婢来。”
月香引着陆晨等人来到宫女们居住的耳房,巧凡的屋子是其中较大的一间。
“大人,这便是巧凡的住处了。”
“嗯,你们在外等候。”陆晨探身跨步走进屋子。
正对着房门的是一张塌,塌上的小方桌上是一些做活的针线,红蓝黄绿紫各色丝线俱全,筐里放着几张已经绣好的手帕,帕子上的花样精致细腻、栩栩如生,可见巧凡着实是个心灵手巧的姑娘。
靠里侧的窗边是梨木梳妆台,一些银制的首饰凌乱地散布在镜子前,几支发钗摔落在地上,地上散落着几张银票。
陆晨弯腰拾起银票,只见上面印着“鸿运银号白银一百两”,总共有五张。
鸿运银号是天幽各地连锁的银号,全国范围内有数百家之多,是商人们中非常认可的信誉银号。陆晨以前听陆老爷说,鸿运银号每开出一张银票,其左下角都会标注上独一无二的编号,并盖上开具银票的分号印章,以便管理和监查。
陆晨看了看左下方的印,显示是幽都的南分号。
哎,那是什么?
陆晨拿着银票思索时无意一瞥,忽然发现床底下有什么东西露出了一角,她走过去拾了起来。
这是一张名帖,上有“清音阁”三字,仔细一嗅还有淡淡的沉香。
清音阁?看起来像是歌舞坊、乐坊一类场所的名字。不过,陆晨素日里也不去这些地方,更没留意过幽都是否有一所清音阁。但是,这样一张名帖怎么会出现在宫女巧凡的手里?
“来人。”她对门外道。
“陆大人。”一名禁军拱手道。
“劳烦你把这几张银票和名帖交到大理寺徐少卿手中,请他帮忙出宫查一查它们的来路。”
“是。”那名禁军转身离去。
“陆寺丞。”艾仵作清冷的声音从身后响起,“你来看看这个。”
“嗯?”陆晨走了过去。
“这是……”她拿起地上的鞋子,只见鞋底沾满了泥土和细碎的树叶。
“这叶子……是梧桐树的树叶!”
“不错。”艾仵作难得笑了笑,“这种树只有冷宫才有栽种,皇宫的其他地方是没有的,而且我刚刚在发现巧凡尸体的水井边也发现了梧桐树叶。”
“冷宫处于皇宫最偏僻的西北角,平时是不会有人到那里去的,看来巧凡倒是很‘喜欢’往冷宫跑。走,我们去看看。”陆晨意味深长地笑了笑。
大殿内。
南絮还没有回来,一干大臣被晾在大殿里有些不知所措,人心惶惶。
一些人窃窃私语道:
“这公主怎么会中毒啊?是谁下的手?”
“不知道……”
“看公主被抬走时七窍流血,皇上到现在还没回来,怕是凶多吉少。”
“估计是有人嫉妒公主得宠下毒暗害吧。”
“谁知道呢……”
“好好的万寿宴却出了这种事……哎……”
洛亦寒听到后淡淡地抿了口茶,开口道:“谁再聒噪,本官不介意把他扔出去。”
众臣立刻噤了声。
一禁军侍卫走到洛亦寒身边耳语了一番,他听过后“嗯”了一声。侍卫又走到徐元身边,把陆晨的话转达了一遍。
徐元看了看洛亦寒,后者朝他点点头,他便立刻起身出宫而去了。
冷宫。
陆晨与艾霖跨过被腐蚀的破旧门槛,几棵梧桐树耸立在眼前。门厅萧瑟,到处挂满了灰尘和蜘蛛网,院子里有几个穿着破旧布衣的老妇人,有的疯疯癫癫地嘴里念叨着什么,有的怨毒地看着陆晨二人。
两人进入正殿,正中间有三尊落满灰尘的佛像,桌上有一香炉,里面是燃尽的香灰。
“地上有香灰,香炉有被移动过的痕迹,看来我们找对了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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