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渊立刻派卫士封锁了御花园,一行人匆匆赶到发现尸体的水井旁。
地上有两具尸体,一男一女,尸身上湿淋淋的,显然是刚从水井里被打捞出来。
“秋兰,你辨认一下,她是不是巧凡。”陆晨看着女尸道。
“我……我……”秋兰站在原地害怕极了,手不自觉地紧抓着衣角。
“没事。”陆晨拍了拍她的肩膀,“我和你一起过去。”
秋兰有些受宠若惊地点点头,怯生生地跟在陆晨身后,向前探了探头。
只一眼,她便看到了平生最恐怖的画面——女尸双眼紧闭,面色紫红,身体僵硬,舌头从口中伸出老长,活脱脱如女鬼一般。
“是……是巧凡……是她……”秋兰满脸惊恐,抓住陆晨的手臂不停地发抖道,“巧凡怎么会死了……”
“秋兰……”
“陆大人!请您一定要抓住凶手,公主不能再出事了啊!”她紧紧抓着陆晨摇晃道。
陆晨感觉自己的胳膊快被她扯下来了,她很想抱一抱秋兰给她一些安慰,想了想又觉得不妥。毕竟现在在别人看来自己是个男人,宫中人多眼杂,搞不好要传出什么“大理寺官员非礼宫女”之类的传闻,她可不想坏了自己的“一世清白”。
“咳……秋兰,你先冷静一下。皇上下令彻查此案,我们一定会找出凶手的。”陆晨挠了挠头道。
罗渊对侍卫使了个眼神,两名侍卫迅速把秋兰拉到一旁。
艾仵作没理会这边,径直走到尸体旁,蹲下身皱了皱眉。
他先扒开尸体的眼皮,报道:“瞳孔散大且轻微浑浊,尸温略低。因尸体被抛在井中经过冷水浸泡,比正常在空气中的尸体温度下降速度快,属正常情况。”
陆晨又安抚了一下秋兰,便走到苏润京身边同听。
“尸体双眼闭合,面色赤红,嘴唇发黑,且张开露出牙齿,舌尖部分伸出牙齿外。”
“验尸钩。”艾仵作伸出手,旁边立刻有人递上钩子。
“口腔内有残留涎沫。”
“颈部有较深勒痕,宽约一寸,应是粗麻绳一类的绳索。勒痕交至左右耳后,且呈自前颈下方向后脑、自下而上的方向,倾角很大,颈上皮肉有手指抓过的痕迹。”
“巧凡应该是被一名身强力健且高出她很多的男性从背后勒死的。”苏润京认真道。
“不。”艾仵作摇摇头,“若是勒死,绳索勒痕应交至后脑处有重合的痕迹,或者有缠绕数圈的痕迹,且尸体的嘴眼俱会张开,不会如现在一般双眼紧闭。”
“原来如此。”苏润京恍然大悟道。
艾仵作又把尸体翻看了片刻后道:“尸身上无其他明显外伤,颈部勒痕周围有血荫,肢干及腹部低下位置出现浅淡尸斑,背部尸斑颜色与之相比较深,这是因为死者死后不久便被移尸,刚形成的尸斑在转移过程中渐渐退散,尸体被扔入井中后呈仰卧态,故而新形成的尸斑都集中于尸体背部。”
“据上述初验结果推断,死者应是缢死,死亡时间约在一至两个时辰内。”
“一两个时辰内……那刚好是巧凡给公主送完同心结之后。”陆晨托着下巴道,“秋兰,巧凡把同心结送到后去了哪?”
秋兰略微平复了一些,神色还是有些恐惧道:“巧、巧凡……她说先回锦瑟宫打扫院子去了。”
“锦瑟宫?”陆晨疑惑道。
“那是长乐公主的居所。”苏润京解释道。
“哦……”陆晨顿了顿又问道,“锦瑟宫的宫人可看到巧凡回宫了?”
旁边的一个小太监答道:“回大人,巧凡回来过,去了一趟她自己住的屋子,然后又急匆匆地走了。”
“走了?去哪了?”苏润京皱皱眉。
“这……这咱家就不知道了。”
巧凡的住处是她死之前去过的地方,那里可能会留下一些蛛丝马迹。陆晨想。
“陆寺丞,你看这是什么。”艾仵作忽然插话道。
陆晨从他手里接过一张已被水浸透的纸条,展开后依稀能辨别出上面的字。
“午时一刻,老地方见。”她缓缓读道。
“看来巧凡应是去赴约后被杀。”苏润京道。
“还有什么发现吗?”陆晨抬头看着艾仵作道。
“她的裙角和鞋面上有残存的香灰,这种香一般是宫中礼佛拜神时上香所用的。”
“可能是巧凡被缢的过程中使劲挣扎,踢翻了脚下的香炉。”陆晨推断道。
“嗯,女尸的初检结果就是这样。”
陆晨转头对罗渊道:“罗将军,麻烦你派人在宫中查问宫女太监,有谁在午时一刻前后看见过巧凡。另外,查一查巧凡最近都见过什么人,和谁的关系比较紧密。”
“好。”罗渊立刻吩咐了下去。
艾仵作又起身绕到男尸身边,陆晨三人也跟着走过去。
“男尸角膜混浊程度较深,眼睑部位有出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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