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薇被抬走后,南絮原来眸中闪烁的光芒渐渐被阴霾吞噬了,他沉默着慢慢走回龙座,每一步都是那么沉重。
众臣面面相觑,不敢言语。
大殿内安静了片刻后,南絮开口道:“陆晨。”他的声音依旧是那么富有磁性,让人听不出任何情绪。
“微臣在。”陆晨上前应道。
“此事由你进行调查,无论如何都要找出投毒之人。”南絮皱眉道。
“微臣遵旨。”
“由禁军统领罗渊协助你调派人手,朕赐你一枚令牌,见此令牌如见朕本人,在宫中可行便宜行事之权。”
“是。”陆晨接过令牌。
“在皇宫中行便宜行事之权,这可是头一回。”
“是啊,皇上竟然如此看重这个六品寺丞,他是什么人啊?”
听见后面两个苏派官员窃窃私语,苏勃面色阴冷地向后瞥了一眼,那两人立刻识相地闭嘴了。
苏勃思索片刻后,走出来对皇上道:“禀皇上,公主中毒一案事关重大,陆寺丞刚来幽都不久,怕是对一些情况不甚清楚。小儿润京从小机敏聪慧,老臣请皇上让润京协助陆寺丞查案历练。”
“哦?润京也来了?”
苏润京从座位上走出来站到苏太尉身后道:“回皇上,臣在。”
“苏润京前不久夺得殿试状元,才为世出,如今在吏部考功司任员外郎一职。此事虽与吏部无关,但是苏太尉举荐,你可愿意协助陆寺丞查案?”
“回皇上,微臣愿意为此案尽一份力。”
“好,你便与陆卿同查此案。”
“臣遵旨。”
苏勃低着头,脸上露出了微不可见的笑容。
苏太尉横插一脚,怕是早有图谋。洛亦瑾看了看若有所思的洛亦寒,便想起身进言。
“坐下。”洛亦寒淡淡道。
“这事不简单,陆晨怕是要卷进去。”洛亦瑾担忧地悄声道。
“我们静观其变,必要的时候助她一臂之力。”看到洛亦瑾担忧的目光,他又道,“放心,陆晨聪明敏锐且武艺高强,她能保护好自己。”
“嗯。”洛亦瑾看了看他,点点头。
皇上对苏润京说完,便匆匆赶去了御书房。
陆晨在人群中寻找着艾仵作,扫视了一圈后却发现他早就来到公主刚刚坐过的位置,开始查验桌上的食物和酒。如此,检验这边有艾仵作,她很放心。
由于皇上并没有旨意让众臣散去,大殿里人多眼杂,陆晨与苏润京便把一干宫女太监叫出大殿询问。
“你是公主的贴身侍女?”
“回大人,正是,奴婢秋兰。”
“你把公主中毒前后发生的事情对本官详细地说一遍。”
“是。”秋兰思索了一下答道,“今日是皇上寿辰,公主为皇上准备了一支舞,已经练习多日,就等着今天表演。上场前公主吃了几块桂花糕,然后……一曲终了,公主给皇上送上亲手做的同心结,又敬了皇上一杯酒,之后便回到了座位上。”
“之后呢?公主可又吃了什么?”苏润京问道。
“后来……公主吃了香嫔娘娘给的牛乳糕,没多久就吐血晕过去了。”
“罗将军,麻烦你派人把公主吃过的食物以及酒杯找到,送到偏殿,让艾仵作去那里查验。”陆晨对罗渊说,“另外,加强宫中巡逻,一旦发现行为可疑的人,即行扣留,并向我们禀报。”
“好。”罗渊点点头,吩咐下属按陆晨所说的去做。
“秋兰,最近公主身边可有发生什么不同寻常的事?”
“不同寻常的事?”她有些迷茫,“嗯……除了宫中新来了几个宫女之外,没有什么特别的事了。”
“嗯……”陆晨托着下巴点了点头。
两人又来到御书房。
只见皇上坐在榻上,眉头紧锁,一言不发,屋内不停地有宫女进进出出,手上拿着不同的药材。
“参见皇上。”陆晨两人行礼道。
“你们来了。”南絮抬头看了看陆晨两人,“调查进行得怎么样?”
“微臣已让艾仵作仔细检查公主中毒前食用过的食物,目前还没有结果。”
“嗯。”
“皇上,公主这边如何?太医怎么说?”陆晨关切地问道。
“李太医,你把情况对陆卿说说吧。”南絮说罢便扶额闭眼,看起来身心俱疲。
“是。”一身着太医署藏青色官服的人走到陆晨身边道,“陆寺丞,公主是中了一种名为‘千凝’的奇毒。此毒原产于羯族,属偏急性毒物,服下后半个时辰内毒发,肢体僵硬,七窍流血,遇热或遇酒则催化毒发的速度。公主因跳舞产生了热量,又饮了酒,自然毒发得更快了。”
苏润京皱眉问道:“李太医,这种毒一般会通过什么途径摄入体内呢?”
“这种毒无色无味呈粉末状,一般是通过接触毒物本身或混于食物中进入人体,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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