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四下无人后,陆晨松了口气,这才回头去看救自己的人。
“尚书大人!”陆晨吃惊地瞪大了眼睛,略带一丝惊喜地问道,“怎么是您?”
洛亦瑾松开她的肩膀道:“你真是不要命了,知道刚才那座府邸是什么地方吗?如果被发现,你怕是再也见不到明日的太阳了。”
“是是是,多谢尚书大人救命之恩,下官感激涕零,无以为报。”陆晨油嘴滑舌地说道。
“好了好了,这套官样文章就不用说了。”洛亦瑾摆了摆手。
陆晨吐了吐舌头。
若说洛亦寒给人的是清冷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感觉,那洛亦瑾则完全不同,他给人一种亲切随和的感觉,陆晨也更敢于和他说话。
“你怎么会来成王府?”洛亦瑾问道。
陆晨对他讲述了一遍上官朗被杀案以及追查到的线索,之后她说道:“那两个人肯定是官宦人家的侍卫,这条街上又只有这一座府邸,所以我就想着潜进去看看有什么发现。”
洛亦瑾沉吟了半晌道:“这案子到此为止,大理寺已经停止调查了,你不必再查下去了。”
“啊?又到此为止了?那……不抓真凶了?”陆晨尴尬道。
“上官朗被杀案的幕后元凶就是于冬,换句话说,于冬就是唯一的凶手。”他不容置疑地说道。
“可大人……据我所知,这件事是冲着洛丞相来的,若不查清恐对洛丞相不利。”
“这个你倒不用担心,想扳倒洛家的人多了,但往往最后都是作茧自缚。”洛亦瑾笑了笑。
“那……好吧。”陆晨知道肯定又是牵扯到朝中的党派斗争,不得不中止调查。想到之前徐元提醒她的话,陆晨只能失落地应了声。
看到她垂头丧气的样子,洛亦瑾道:“想知道原委?”
陆晨点了点头。
“为什么?难道你不知,知道的越多越危险?”洛亦瑾看着她道。
陆晨回以真挚的目光道:“如今我已身在朝廷,日后自然避不开这朝堂上的明争暗斗,与其一直回避,掩耳盗铃,事事受限,倒不如知道个明白,心里也能坦然许多。”
“倒是我小看你了。”
洛亦瑾盯了她一会,将目光移向了远方灯火通明处,道:“朝堂之上素来都有党争,这你应该知道。”
“如今天幽朝堂表面上分为两派,实则是三派。洛家,苏家,另一方就是成王。一直以来,洛家和苏家争斗不断,谁也没有独大。而此次的案子,正是成王借上官朗之死嫁祸洛家,欲挑起两派的斗争,从中获利。现在明白了吗?”
果然,果然!又是党争!
“那……大人,上官朗的死和白明的自尽有关系吗?”陆晨追问道。
“凤云书院一案是上官杰的杰作,他要挟白明认罪自杀,掩盖自己杀人灭口的真相。而上官朗的死背后主使之人是成王,这两案之间并无关系。”
“明白了。”陆晨如释重负地叹了一口气,似是在感叹这官做得身不由己。
“你似乎并不惊讶。”洛亦瑾看着她道。
“我早就有这个想法,只不过并不知道自己的直觉对不对。”陆晨惆怅地说道。
“你真是个有趣的人,陆寺丞。”洛亦瑾笑得很灿烂。
“我?有趣?哪里有趣?”陆晨挠了挠头。
“比如,你是个女子。”
陆晨猛然一惊,半天没说出话。
“你很好奇我是怎么知道的吧?呵呵……其实你并没有露出什么破绽,或者说,在人前,你依旧是那个英俊才子陆晨,这只不过是我的感觉罢了。从第一眼见到你我便觉得,你不像男人。”洛亦瑾平静地说道,“后来我派人查了你的身份,在江南那边了解情况才知道,陆老爷有一养女名叫陆晨,一年前因逃婚离家,不知所踪。”
“不错……”陆晨非常忐忑,不知道他知晓了情况后会怎么办。
“那……洛丞相也知道?”
“嗯。”
“徐少卿呢?”
“他不知道。”
陆晨松了一口气。
还好她的演技不算太差,可如今怎么办?
她思索了片刻,刚要开口便被洛亦瑾打断了。
“你放心,我会替你保密的。”他微笑着淡淡地说。
陆晨瞪大了眼睛,有些意外:“真的吗?那……谢谢你。可是……为什么?”
“不为什么,世间之事哪有这么多为什么?”
陆晨犹疑地看着他。
“你只要记住,立身未稳前切勿在人前显露过多的锋芒,容易招致杀身之祸,而且……”洛亦瑾顿了顿又笑道,“有人可是对你很期待呢……”
“啊?”陆晨懵了。
洛亦瑾没有说话,淡笑着转身离开,身影融入了茫茫夜色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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