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元和陆晨即刻带人赶往了近郊的于冬家。
时近傍晚,淡紫色的晚霞将要消散褪去,一弯月影浅浅地挂在天边。
于冬家的院中传来阵阵磨刀的声音。差役敲了敲门。
“哎,来了。”一粗厚雄壮的声音应道。
出现在众人眼前的是一壮汉,身材魁梧,浓眉重须,体貌特征与上官朗的随从所描述的一模一样,想必这就是于冬。
“你们是?”于冬看着门外的官差皱了皱眉。
“于冬,我们怀疑你与一起凶杀案有关,现进行调查。”徐元一挥手,差役们鱼贯而入。
于冬微不可见地皱了皱眉,转身慢慢走回院中,坐在板凳上继续磨刀,没有说话。
“你认识上官朗吗?”陆晨双手一背,慢步走到他身边问道。
他顿了顿,随即冷哼道:“哼,当然认识,就是他把我妻子逼疯的。”
“这么多年了,你一定很恨他吧?”
于冬瞟了一眼陆晨,没有接话。
“昨天晚上你在哪?”陆晨干脆坐在了他旁边。
“当然是在家。”他的眸中闪过一丝不自然。
“在家干什么?”
“剁肉,磨刀,准备第二天出摊的东西。”
“可怎么有人看见你出了家门,向城里而去?”陆晨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不错,我是出去了一趟。”
“嗯?”
“我……我去买点东西。”
“买东西?呵呵……还顺道杀了个人吧?”
“杀人?哼,我可没有杀人!”他故作有底气的样子道。
“好吧,那我就讲讲你杀人的过程吧。昨日晚上,你偷偷进了城。根据前一段你跟踪上官朗的行踪来判断,他必然又是去了流云楼找云柳姑娘。于是你就从流云楼的后墙翻进了院中,趁四下无人,你便来到了二楼,发现上官朗和云柳姑娘已经睡下了,你点燃了事先准备好的迷香放入屋中,迷晕了两人后,潜入了房间。”
“你拿出事先准备好的匕首,在上官朗胸前的位置下刀,取出了他的心脏。由于迷香的量很足,所以你并不担心上官朗会因为疼痛醒过来。你拿着上官朗的心脏从窗户跳了出去,按照路线原路返回。在回家的路上,因为手里拿的心脏一直滴血,你便去杂货摊买了一包荷叶包裹。当时已是入夜时分,天色很暗,杂货摊老板并未注意到你身上的血迹。”
“之前仵作初验的结果显示,凶手取心的手法具有一定的专业水平,却略显生疏。这是因为你是屠户,平时接触的都是牛羊猪牲畜一类的尸体,头一次面对着一个人难免有些紧张吧?”
“陆寺丞,您的故事的确很精彩。不过,这和我有什么关系?又有什么证据呢?”于冬放下了手中的刀。
“呵,你不承认没关系。昨夜你回来时,把一个东西扔进了家门前的河里,起夜如厕的邻居恰好看到了。差役去河里打捞后,发现了这柄匕首。”
陆晨接过差役手中的匕首在于冬眼前晃了晃。
于冬的脸色有些难看。
“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
于冬看着陆晨,沉默了良久开口道:“和上官朗有仇的人那么多,为什么你偏偏挑中了我?”
“呵呵。”陆晨笑了笑,“一开始,我们查了近几年与上官朗结怨的人,你并未在名单之中。而上官朗当晚与曾希之起了冲突,他的嫌疑的确更大些,现场遗留的鱼鳞又让我们把目光转向了渔夫李泉,然而这两人当晚均有不在现场的证明。随后我们又查到了医馆学徒李佑,李佑有充分的杀人动机,案发时也无确凿的不在场证明,然而我心中还是隐隐感觉不对,如果是李佑杀人,人死则罢,为何还要取心?直到后来,从上官朗的随从口中得知,近半个月来你一直在跟踪上官朗,我们便派人查了你的底细,知晓了你身为屠户和你妻子的事。”
“另外,常年做杀猪以及猪肉加工生意的人,手上和袖口沾有洗不净的猪油,而仵作在上官朗的衣服上发现了细微的油渍。这个时候,我们才把目光转向了你。”
“然而还有一个问题,便是为何杀人后要取心。我记得民间有这样一种说法‘吃肝补肝,以心祭心’,这便是说若身体哪里有病,便取动物身上相应的部位作为食补,若是因身体某处的病变而亡,也当以动物身上相应的部位贡在灵牌前作祭。你按照民间习俗行事,不过民间以猪心或牛心为祭品,而你丧心病狂地杀了上官朗,取出了他的心来献祭!如果我没猜错,上官朗的心此刻正贡在你妻子的灵位前吧?”
差役冲进屋中,灵牌前的桌案上赫然摆着一颗深红色的心脏。
于冬冷笑了两声:“不错,陆寺丞,你的确很聪明。上官朗是我杀的,他实在该死!他毁了我妻子,毁了我的幸福!他就算死一百遍也难解我心头之恨!”
于冬顿了顿又说道:“我认罪,不过我没有错,我只是杀了一个恶人,为民除害!”
“于冬,即使上官朗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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