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晨一脸困惑地回到了大理寺,她把下属调查总结出的这几年来可能与上官朗结怨的人从头到尾看了一遍,足足有两大页纸。
这个上官朗还真是作恶多端!
何景明,郎中,两年前老母告状时被上官朗的手下殴打致死。陆晨的视线停在了这条。
“这个人查了吗?”陆晨指了指他的名字。
“回大人,查过了。这个何景明在城中开了一家医馆,案发当晚被城中一富商请去家里诊病,全程都没有离开过,没有作案时间。”
陆晨的双手倏地垂下,无奈地叹了一口气。
正当她思索之际,忽见差役来报:“陆大人,方主簿在流云楼那边询问时有新发现,请您过去一趟。”
“哦?”陆晨瞬间又精神了。
流云楼内。
两名差役压着一个书生模样的男子走了过来,他面色微红,身上散发着浓重的酒气,味道有些刺鼻。一旁的云柳见到男子后微微咬唇,手中的帕子绞得更紧了。
看来,这两人的关系一定非比寻常。陆晨暗想。
“大人,下官询问流云楼的人时,有人说曾在昨晚看到了一个男子来找云柳,手里还拿着一筐东西。据流云楼的姑娘们说,那人名叫李佑,是同济医馆的学徒,以前经常来找云柳,应该是云柳的仰慕者。下官已命人将李佑带来。”
“你和他是什么关系?”陆晨直截了当地问云柳。
“没……奴家和他没关系。”云柳心虚地低下了头。
“云儿……听说你房中出了命案,没事吧……”那书生挣开差役,冲到云柳身边关切的问道。
云柳面色忧愁地别过头去,并不回答。
见云柳打算隐瞒,陆晨直接对书生道:“你是李佑?”
那书生转过头来回道:“回大人,草民正是李佑。”
“你与云柳是什么关系?”
“大人,云柳是草民的未婚妻子,我二人是青梅竹马,从小便相识,早已定亲。云柳本是书香门第的小姐,后来家道中落,穷困潦倒。草民登门拜访,想履行婚约,无奈手中没有足够的银两作彩礼,云柳的父亲便不肯将云柳嫁与草民,而是把她卖到了青楼。但我二人早已心属彼此,因为银子不够没法给云柳赎身,所以草民每次都是偷偷溜进流云楼与云柳相会。”李佑有些伤感。
“昨晚你曾来过流云楼?”
“是,草民来给云柳送鱼。”
“送鱼?”
“是,草民前些日子看云柳消瘦了不少,便去河边捕来了一筐鲫鱼给她补身。但是……昨晚她心情不好,我惹她生气了……她打翻了鱼篓,转身回房了。”
“李佑,我说过多少次了,不要再来找我了,我们已经不可能了。”云柳听到李佑的话后皱眉道。
“云儿,对不起……我昨晚惹你生气了,但是我一定会攒够银子给你赎身的!”李佑激动道。
“云儿,云儿。”
旁边的差役拉住了想要扑上去的李佑,云柳不自觉地向后走了几步。
“李佑,你先冷静,本官还有问题要问你。”陆晨挡在了李佑的面前。
“大人请问。”他尽量平静了下来。
“昨晚从流云楼离开后你去了哪?”
“因为云柳生气了,草民心中也很郁闷,故而独自回家饮酒,一直喝到了三更时分才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
“可有人证?”
李佑想了想,摇摇头。
“草民家中只有草民一人,无人证明……大人为何这样问,可是怀疑草民?”
陆晨没有回答,而是接着问道:“你可知道上官朗?”
“知道……上官朗倾慕云柳,昨晚便是他点了云柳的水牌。这些官宦子弟,只知道来青楼享乐,便是他们毁了云柳的清白!”李佑恨恨地说道。
“你恨上官朗?”
“怎么能不恨……有一次与云柳会面时,云柳胳膊上有许多淤青,我反复问她才知道是上官朗喝醉了酒,在房中殴打云柳,这样的恶人为何阎王不把他收了去!”
“上官朗死了。”陆晨淡淡道。
“什么?”李佑震惊地看着陆晨,又转头看了看云柳。
“怎么可能?阎王显灵了?”
“阎王显不显灵本官不知道,倒是你有重大嫌疑。”
李佑脸上的笑意戛然而止,他慌忙摆手道:“不不不,大人,草民没杀人!”
“上官朗死前,凶手为了确保他在被杀时处于昏迷状态,曾在屋内放了大量的迷香。待屋内的人陷入重度昏迷后,凶手潜入房间,杀人取心。凶手的手法具有一定的专业水平,但并不娴熟。本官记得你是医馆的学徒吧?熟知人体各器官的位置,又有一定的刀法,而且做你们这行的,自己制一些迷香应该不是问题吧?”陆晨盯着他道。
“大人,草民昨晚从流云楼出来后便回家饮酒,怎能又回来杀人啊!”
“你说自己在家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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