显然,那挑子是在他等离开客栈后被人弄走了。
矮小汉子心念一转,想到出了客栈只有两条路,一条通向西,一条通向东,先前他等追人时走了西路,那么弄走挑子的那人必定会奔东路而去,因当即打定主意,退出客栈向东路追奔。
奔了大略一柱香时辰,路过一小石桥,桥边上坐着一人,矮小汉子看了那人一眼,见那人身着青衫,面容清癯,似有几分面熟,却因急着要追人,也未理会那人,继续向东追赶又奔行一阵,到了一河沟前,他一眼便看见沟中有一人,此人身穿紧身短打,正手挥绳鞭抽打陷入沟底淤泥中的一匹坐骑,那坐骑上驮着一副挑子,左为木箱,右为布囊。
矮小汉子仔细打量了河沟中的人两眼,禁不住心中狂喜,原来,他已看出河沟中的人正是在客栈外盗走坐骑行篋的盗贼,定是此人在摆脱了众人的追赶后,折道驰回客栈,取了挑子反向东路逃窜,好在皇天有眼,逃到此处便人带马陷进了淤泥中不能自拔,成了瓮中之鳖。
矮小汉子忍住心中狂喜之情,轻轻一跃两丈,落在沟中那人的身边,他手抓任他的衣领明问,“剑诀与流光剑在哪?”
那人冷不防吓一跳,却依旧淡定道:“你追错了人了,东西都在李二手上。”
矮小汉子却不是省油的灯,岂会受他诓骗,脸色一沉道:“李二的东西都在这里,他人已经被我等拿下,两手空空,纵使身上藏得下剑诀,也藏不下流光剑,你小子少在我‘催命阎罗’罗中宪大爷面前耍嘴皮子,识相的话交出剑诀和流光剑,饶你不死。”
敢情他料定对方交与不交都必死无疑,竟报出了自己的名号。
那人早已打定主意,忽手指远处道:“咦,那不是李二吗?矮小汉子回头一看,见身后并无一人,顿知上当,急忙回过头去看时,见那人双眼翻白,口喷鲜血,仰面跌倒,似是服毒自尽了。
那人果真服毒自尽了,,摸鼻探息之下,便知他绝无救活之理。矮小汉子悔怒交加,一掌劈开木箱,见其中空无物,又打开布囊行箧,仍未发现自己要找的东西,不禁由悔怒化成惊慌,当即摇身一纵,跃上沟溪堤岸,再次沿着来路向客栈飞奔。
只因他方才终于记起了一件事情,那便是服毒自尽的盗贼曾与一儒生文士在客栈中站在一起,两人之间似是主仆关系,而那儒生文土似又是先前坐在桥边上的那人,若果真如此的话,则至少可推断出以下四层结论:一,盗贼、儒生文士与李二是一伙人,最起码前两者认识后者;二,李二既是传送“天玄剑诀”及“流光剑”之人,那么懦生文士与盗贼多半就是收受之人;三,盗贼仅仅引得众人向西追赶,那挑子一包括木箱及布囊均是由儒生文士弄出客栈的只是当盗贼摆脱了众人追赶之后,方折道往东,从儒生文士手中捋了木箱及布囊;四,盗贼持术箱及布囊后箱中或布囊中的“天玄剑诀”“流光剑”已被儒生文士取走,正可谓好一个金蝉脱壳之计。
矮小汉子一想到这,立即奔向来路,他要拿住那儒生,那才是关键人物。
然等他奔回小桥边,那儒生早已没了踪影,只有一座小桥孤独的卧在那里,以及桥下潺潺流动的溪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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