展芳一边笑,一边叫唤不止。一会儿,好不容易才忍住笑声。她不停地揉着自己的腹部,说:“哎哟,疼死我了!”
季远华故意沉着脸,做出一本正经的样子,说:“别笑了,快干活吧。不然,今天就考你们半勤。”
一位叫赖叶梅的姑娘咕嘟了一句:“哟,现在井下又没提升任务,再休息10分钟也没事,急什么,想当劳动模范也不是玩半夜鸡叫呀?”
“你们已经坐了差不多半个钟头,还没休息够哪?”季远华摆出班长的派头,“我是一班之长,虽然是芝麻小官,也有权叫大伙干活,谁不愿干,就下班回家睡觉!”
赖叶梅见被班长抢白了一句,嗔恼道:“哟,我还未结婚,谁象你,一天到晚就是想回家抱老婆睡觉!”
“叶妹,你嘴巴干净点,现在是上班时间,该干活就干活。”季远华严肃地说。
赖叶梅本来就逞强好胜,在班里是个惹不起的“辣椒妹”,展芳虽然心直口快,平日也让她三分。这时,赖叶梅见班长数说她几句,火气上来了,一把拽住季远华的衣裳,毫不相让地责问道:“季班长,你说我嘴巴不干净,难道你昨晚看见我和那个男人亲嘴啦?你说,你给大家说清楚,噢,你不敢说,那就是你亲我的嘴了,不然你怎么知道我嘴巴不干净……”
季远华最怕女人“放赖”,往日在家里,他妻子对他粗声说两句,他就急得连忙求饶。昨天下午,徐爱花洗完澡回到家中,把那条裤子甩在他头上,说:“你看看你做的好事,叫老娘在洗澡堂出丑,今晚你非钻床底不可!”
他看见清楚裤子上那块补后,连忙向她认错道歉。现在,赖叶梅拽住他的衣裳,嘴里的口沫不断飞溅到他脸上,一时慌了手脚,退让说:“好好,我承认说错了好不好。”
“不行!你不给大伙说清楚就是不行!”赖叶梅不肯让步,一再耍赖下去,“你说,我的嘴巴脏,我的嘴巴脏在什么地方,有胆量你就来闻一下嘛!”说着,她将嘴巴呶过去。
大伙见状,乐了起来。不知是谁笑道:“班长,你就亲吻一下叶妹啊,看看她的嘴巴是不是比你老婆的嘴巴香?”
季远华脸庞羞红了,他慌忙躲闪着。赖叶梅追上去,连连说:“跑什么跑呀,我都不怕羞,你一个大男人,我给你吻一下都不敢哪?”
这时,李笑凤走近赖叶梅跟前,劝她道:“叶妹,季班长已经向你赔错了,你就别逗他了!”
赖叶梅白了她一眼,哼道:“关你屁事,你又不是他老婆,我叫他说清楚,你就这么着急!”
李笑凤生就一副不忧天、不怨地的性格,只见她笑了笑:“嘿嘿,可惜我不是季班长的老婆,不然今天我非叫他跪在我面前不可,谁叫他欺负我们的叶妹啊!”
末了,她转过脸望着季华这,接着冁笑几句,“班长,我是说笑的,你回家后可别说给爱花姐听哟!”
李笑凤话音刚落,展芳和几位女工都跟着笑开了。赖叶梅也忍不住“扑哧”一声笑起来。
季远华见她们没完没了说笑逗乐,半嗔半恼道:“都别笑了,快给我铲车斗的积煤。真的是,三个女人一条街,你们在一块整天就是吱吱喳喳,嘻嘻哈哈……”
展芳开心地笑道:“谁叫你不变成女人呀!”
不知是谁又笑了一句:“哟,班长敢变成女人呀,徐爱花不扒下他的裤子才怪呢!”
就这样,女工们你一言,我一语,嘻笑声溢满了井口平台。笑归笑,活儿还是要干的。随后,她们拿起铁铲,一个个跳进矿车内,弯着腰,使劲把车底的积煤一铲一铲地清理出来。
铲了好一会,展芳伸一下又酸又累的腰,抹一把眉额与汗水粘在一起的头发,埋怨说:“唉,这些煤真是,每次总是卸不干净,害得班班都要人工铲,简直是多余的重复劳动!”
李笑凤接过话荐:“是呀,谁要是发明矿车自动清煤机,减轻我们女工的劳动量,我情愿嫁给他!”
展芳望了一眼季远华,又开起玩笑来:“班长,你听到笑凤的话没有,叫你快点把矿车自动清煤机研制出来,到时候你又可以结一次婚啦!”
“闭上你的嘴,谁做班长的小老婆呀!”李笑凤半笑半嗔。
“你方才自己发誓的嘛,怎么又‘反水’啦?”展芳回她一句。
季远华正告她们说:“干活就是干活,怎么你们总是爱拿我开玩笑。”
展芳说:“嗨,如果不说几句笑话,这八小时就更加累死人了。笑凤,你说是不是呀?”
李笑凤露出两排白玉般的牙齿:“是呀,是呀,笑总比哭好嘛!”
说笑声中,上平台二十多辆矿车很快铲完了。她们从车斗出来时,一个个被煤粉弄成了大花脸,黑一块,白一块,工作服也溅满了煤浆,女工们你看着我,我看着你,互相开心地笑。
李笑凤乐了:“展芳,瞧你这个女包公脸,下班回到里,你老公可能都认不出了。”
在黑坳坳的面颊衬托下,展芳的牙齿碎玉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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