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门和大长老毕竟是来过多次这里,借着昏暗的灯光见黑袍前辈已然上座,便也都分坐两侧。
这一幕若是也被弟子们瞧见更是会让他们目瞪口呆,个个呆若木鸡。
在独剑山庄内竟有掌门和大长老分坐两侧,而一个驼背的老者坐在上位的道理?
可事实就是如此,任何解释都会显得苍白无力。
但是这黑袍前辈对这个位置坐得却是非常安心自在。只听他用苍老沙哑的声音缓缓地说道:“二位今日来小老儿这有何贵干?”
掌门听闻连忙回道:“弟子不敢,却有一事恳请师叔帮忙。”
若是秦江在此定然会震惊无比,自己的师父自称弟子,还管面前这个黑袍前辈叫师叔,那是什么样的存在?
独剑山庄唯一能让现在的掌门自称弟子的也只有他的师父,也是山庄的上代掌门,可是他早已在二十多年前便仙逝了,而这位掌门口中的师叔又不知是何方神圣。
“哦?还有你们两个解决不了的事?”黑袍前辈没有带着感情说道。然后顿了顿继续说:“莫非是白天的娃娃的事?”
话音刚落,也不知是错觉还是巧合,只见堂前的两支蜡烛上的烛光闪烁了一下,忽明忽暗地。
“师叔觉得白日里的那个娃娃如何?”掌门听到黑袍前辈问起,便知晓指的是秦江。当下天色还早,也不急着马上商量关于秦时的事,便试探着问道。想知道自己这师叔对自己这徒弟资质的许可。
但见戴着斗笠的黑袍老者点了点头,开口反问道:“这十年来可有新代弟子能进我这院中么?”
听到黑袍前辈的反问,掌门和大长老相视一眼。只听大长老沉声说道:“若是弟子没记错的话,确实没有弟子能入得您这院中。”
随后掌门接着问道:“不过听师弟说您并没有让他进到屋中,莫非还是差了些火候?”
掌门对于师叔对自己的徒弟秦江的认可还是感到非常知足,说明自己当年挑选自己的眼光还是不错的。不过即便如此,秦江也没能得见前辈一面,掌门这心中还是有些困惑。
黑袍前辈虽然戴着斗笠,但还是能听出掌门心中的困惑,便说道:“天给他七分,只用到五分,进院靠天分,入屋尚不足。”
这话落到掌门和大长老的耳中,饶是江湖上响当当的大人物都有些困惑。字面上的意思已然明了,但还不知师叔说的是何意。
“你二位若是为了那娃娃的事来,也不必再说。我观他心不在焉,白费了上好的天分。”黑袍前辈见二人还有些不解,便缓缓说道。
“弟子二人不是为他而来,而是为他心不在焉之事而来劳烦师叔。”掌门恭敬地说道,然后使了一个眼色看向大长老。
果然还没等黑袍前辈说些什么,大长老已然将手中的茶叶奉上,放在黑袍前辈身旁的桌子上。
虽说这堂中灯火昏暗,但是那黑袍前辈见大长老递上来一物。鼻子微微抽动,语气略带惊讶地说道:“这可是日铸雪芽?”
大长老点了点头,回答道:“这正是那娃娃前些年寄回的日铸雪芽,不过都是一些陈茶,还望师叔莫要嫌弃。”
黑袍前辈听着大长老的话语,闻到桌上的茶香,问道:“原来小老儿这些年喝的雪芽都是那娃娃送来的,茶是好茶,人么...倒也还说得过去。”
听到这里,掌门和大长老皆是松了一口气。他们就怕自己这脾气古怪的师叔不乐意受这茶叶,事情也得不到解决。
“说吧,你们有什么事?看看小老儿能否帮得上忙。”黑袍前辈的语气不似方才那般冷漠无情,带着些许饱和的声调说道。然后有意无意地以小指轻勾茶叶罐半寸入内。
掌门借助昏暗的烛光眼尖地看到了这一幕,心中有些喜悦之情。此举露出不说此事十拿九稳,却是信心大增。当下便说道:“师叔,您可曾听闻有人尚在凡体境断骨期,体内便有了真气?”
掌门没有和黑袍前辈拐弯抹角,而是开门见山单刀直入。他的话语让黑袍前辈明显一愣,只听前辈片刻之后说道:“这倒是一件奇闻,尚在凡体那么体内经脉未开,真气如何游走于四肢百骸?”
听到黑袍前辈的话语,掌门刚要解释,只听他接着答道:“不过小老儿倒是听说过有绝世高手可以将自身内力打入常人体内,哪怕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文弱书生,亦能使得真气盘踞于他的丹田之中,久而不散。”
这些话落到了掌门和大长老的耳中,使他们颇为震惊。自己这师叔未曾见过真人便先能说出七八分,说是听说可他却有进三十年未曾出过这禁地中。看来这种神奇的功法早就存于江湖之中了,自己二人身为一个大派的领袖竟不知晓,真是孤陋寡闻了。
“师叔可知晓这真气如何化去?”大长老惊叹之余装作无意地问道。
可黑袍前辈毕竟是他二人的师叔,怎能听不出这其中的话外之音。只听他笑了一声说道:“有比其更加强大的真气便可慢慢化去。怎么,莫不是以你二人的功力还无法化去一股真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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