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这话毕竟是王余海自言自语,并不是说给秦江听的。而秦江又恰好在想着其中的联系,也没有听到王师弟的话语,一来一去两人都只是在心底怀疑,没有告诉对方。
片刻之后,秦江不再去想二者之间的关系,而是问道:“余海,你上次和我说杜天明师兄告诉你三五日后可达临安?”
王余海听闻之后点了点头,然后说道:“这事儿忘了和师兄你说了,前些日子我确实是接到了杜师兄的飞鸽传书,说是三五天可到临安府。然而就在上午我又接到传书说他们已经回到了临安府,明后日便可回庄。”
秦江见王余海这儿说,便知道他被蒙在鼓里,当下也不知道要不要将自己的所见所闻告诉他。
王余海一见大师兄的脸色似乎有些不对,便问道:“怎么了师兄?有什么问题么?”
片刻之后秦江突然正色道:“师弟,我若是说杜天明师兄早就回到了临安府,而且就在临安城下你信么?”
“什么!”王余海以为秦江是在想怎么对付杜天明的事儿,结果却听他这般说道。有些难以置信地问道:“大师兄所言为真?”
秦江点了点头道:“前几日我到临安府时有些事情耽搁了一下,故而在临安城外的树林里露宿了一夜。后半夜我看到几个像杜师兄的人,还从他们口中听到了自己的名字,当时便有些惊讶。昨日听到你说杜天明他们才回来,更是感到有些不解。”
听完秦江的话,王余海感到有些不可思议。若是大师兄所言为真,那么杜师兄便是谎报。可若是杜师兄所言为真,那么大师兄又有什么理由来诓骗自己?
这若是放在往常,王余海肯定是会相信与自己同出一脉的大师兄秦江。可是自己身为执法堂长老,一切都要讲求证据,断然不能相信一面之词。
秦江知道自己说出来王余海也不会马上相信,不过他倒是相信自己这个师弟,这才肯与他说出来这些事。
“大师兄,如果你那晚看到的真是杜师兄的话,那他一直在山下逗留不肯上山的缘故是什么?莫非是为了对付你?”王余海思来想去,假设秦江说的是事实,那么杜天明便是别有用心了。
“这我倒是不清楚,但是他们确实谈到了我,想来必定会有所动作。”秦江沉声道:“不过当务之急是时儿的事,他们想怎么对付我是他们的事。”
王余海看到大师兄阴沉着的脸色,缓缓说道:“既然师兄这么说了,我会帮师兄留个心眼。绝不让杜师兄打扰到时儿那孩子。”
“多谢!”秦江投去一个感激的眼神,如今这山庄中自己只见到了师父、大长老师叔和余海师弟。其他的师兄弟也为曾见到过,信得过的便只有他们三人了。
“不用言谢,时儿是我的侄儿,自然要护着他。”王余海听闻憨厚地一笑道。
见王余海这副样子,秦江突然问道:“对了余海,你的孩子呢?怎么没见到我这个侄儿,莫非是你嫌我这个师兄如今混的不好不让他出来见我?”
虽然秦江是在开玩笑,但是王余海还是连声道:“大师兄这说的是哪里话,你不嫌我这个师弟不好就不错了。实不相瞒我家那小子最近在突破剑法上的关键,还需几日吧。我便没把你们的事情告诉他。”
“原来如此。”秦江点头道:“领悟剑法可是重要关头,不要去打扰他。可惜我家这小子被这该死的真气所困,倒是落后了一大截啊。”
“师兄,所谓‘祸兮福之所倚,福兮祸之所伏。’时儿如今遭此大难,必有大福啊。”王余海劝慰道。
秦江不再说话,静静地点了点头看向了远处的皇城,心中暗道:“但愿如此吧。”
酉时过半,明月院中。
掌门正脚步平缓地走向明月院,一见到院中的灯火便知道师弟在等着自己。
“掌门师兄,你来了。”大长老早早地在院中等候着,看到远处走来的那位穿着紫袍的老者笑着喊道。
“师弟啊,你这院里满地的红枫叶也该扫扫了,这其中去年落下的都有吧。”掌门一进明月院便说道。他不知已经说了大长老多少次了。
“诶,师兄,这红枫叶多这院子才好看啊。”大长老笑着回应道。每次他都是以这句话搪塞自己的掌门师兄的。“闲话少叙,我们先进屋吧。”
掌门无可奈何地看着他和满地的枫叶,然后便进屋去了。
待两人进到屋中,大长老才拿出了一罐茶叶,神秘兮兮地说道:“师兄,等会儿你尝尝这是什么茶。”
“还能有什么茶,你这儿都是雨前龙井了。”掌门随口说道。
只见大长老面露笑意,但是却笑而不语。默默地把茶叶放进茶壶中然后沏好,倒出稍有热气的满满一杯。
“师兄,请。”大长老做了一个请的手势,然后自己却先一饮而尽。
掌门无奈也只好端起了茶杯,仔细品尝着。片刻之后他的眼睛一亮,缓缓道:“这竟然是明前龙井?你不是都喝完了么?”
所谓雨前龙井便是谷雨时分前采下的龙
>>>点击查看《从前有个江湖》最新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