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好好,你自己也小心点。”根叔目睹徐真离去,然后喃喃道:“唉,这么好一孩子,怎么就。”
徐真越来越觉得不对劲,不过好在快到家了。当那个熟悉的家门出现在他眼前时,他悬着的心也渐渐放了下来。
一口气跑到门口,看着这扇被雨打湿,掉了漆的木门,握着铁环“咚咚”地扣了两下,大声喊道:“爹,娘,孩儿回来了,爹,娘,开门啊。”
喊完之后,徐真静静地等着父母来开门,寂静的四周只有下雨声,和屋里传来的犬吠声。
不一会儿,木门吱呀一声打开了,出现在徐真眼前的是一位老妇人,穿着缝过补丁的粗布衣服,有些模糊地看着眼前这个高大的男子,极为熟悉,又极为陌生。
“你是?”老人还在仔细端详着这个年轻人。
徐真见到母亲的那一刻都快要哭了出来,看着眼前这个穿着简陋的老妇人,强忍着泪水回答道:“娘,我是真儿啊娘!”
一边说着一边拉起母亲满是皱纹的手按在自己脸上抚摸,嘴里喊道:“您不认识我了么娘。”
“你是真儿?你真的是真儿!你可回来了!”老妇人在感受到儿子温暖有力的大手后,激动得重复着真儿这两个字,浑浊的双眼里闪着泪花,双手颤颤巍巍地抚摸着徐真的脸庞。
“娘!”这个字喊出,徐真和母亲紧紧地拥抱在一起,相拥而泣。
八年未见,心中的牵挂在此刻得以释放,尽管天空中飘着带着寒意的细雨,也难以浇灭徐真那颗火热的赤子之心。
“快,快进屋,别冻着了。”片刻后,老人擦干眼泪,紧紧地拉着徐真的手,有些语无伦次地说道。
徐真进屋看到眼前的景象,都是那么熟悉。八年过去了,岁月带走了母亲的容颜,却带不走这个家的味道。
“饿了吧,娘去给你做些吃的。”徐母关切地说道。
“娘,我爹呢。他不在家么?”徐真自从进了家门就没见到父亲徐福,于是开口问道。
见徐真问起了父亲,徐母下意识地松开了拉着徐真的手,说道:“你爹上山去了,不说这个了,娘给你做些吃的,你等会儿啊。”
“上山,奇怪,我刚从山上下来,怎么没见到爹?可能是山太大了吧。”徐真自语道。
回到家中的徐真身心放松,看了看正堂也没什么变化,一样的器物,一样的摆放。只是这两张太师椅上积了些灰,徐真也没在意,顺手掸去,转身便回了自己的卧房。
进了卧房,徐真随手将自己的佩刀解下来,放在书桌上,然后像个小孩一样一下子倒在了床上。不同于在外面,家中的床就是柔软舒适。
看着桌子上好久没动过的笔墨,再看看书架上蒙了灰的古籍,徐真起身略微整理了一下,突然想起了什么,便离开了自己的房间,奔向父亲的书房。
推开父亲书房的门,映入眼帘的还是与八年前一样,桌上摆放整齐的湖笔、徽墨、宣纸和歙砚。除了湖笔以外,另外三宝都是他的敬鹤叔叔送给他父亲的。
徐真漫步在书房里,闻着那股扑鼻的书香,仿佛像是回到了小时候父亲手把手教自己写字之时。
“这书上怎么这么多灰啊,爹也真是的,光顾着打扫书桌,连书上的灰也不肯掸落。”徐真喃喃道,然后轻轻吹去了书面上的灰尘。
忽然,徐真感到有些不对劲,一种不样的预感笼罩在心头。他把书籍放回原处,然后走出书房,关好房门后走进了父母的卧房。
一踏入卧房,看到这些不变的景象,徐真心里松了一口气。进去之后,看到父母的床上被子摆放的整整齐齐。衣柜里的衣服也还是那么几件,桌上...
看到桌上所放之物的一瞬间,徐真犹如一个晴天霹雳砸在心头,双眼死死地盯着那件东西,仿佛周围再也没有其他。
那是一块高一尺有余的漆黑木牌,安放在一个底座上,上书十个金黄色大字——先夫徐公讳福君之灵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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