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跑回陈家村了,他也实在因该庆幸自己遇到的是这个年长了几岁,略微稳重了些,脸皮更厚一些,甚至会自己搔首弄姿来勾人的李君旖了。
陈符看到张含打马过来,就知道一定有不好的事情要发生,他手伸进怀里,同时非常自然的就躲在了李君旖的身后,在后退的那一瞬间,陈符仿佛看到了李君旖冰冷的眼神中从眼角露出一丝的鄙夷之色。
李君旖她动了杀心,她动了杀心的时候,从来都不等对方出手,她提剑向前,直接迎了上去。
张含看到了李君旖眼中那毫不掩饰的杀意,他万万没有想到这个女人竟然和他是一类人,他更万万没有想到的是,这女人竟然是峨眉派的入世弟子。
峨眉派的剑法如何快法,江湖上没有人知道,因为看过峨眉弟子出剑的人都只感觉眼前一花,人头就落地了,所以如果不是活腻了,就不要去招惹峨眉派的人,这是江湖上那些行走江湖的老油条得出的经验之谈。
张含并不是老油条,他只是刀快而已,至于认识的江湖人士,不超过五指之数。
所以张含不怕死的出手了,他腰上的刀不知道何时就拔了出来,刀锋已然落下,离李君旖的脑袋不到一尺了,没有人知道他是如何出刀的,也不知道那刀锋是以何种轨迹落下的,仿佛突然间就瞬移了一般。
张含在看到李君旖眼中的杀气时,他就已经算好了在几个呼吸后拔刀,几个呼吸后斩下,在这之前,张含脸上还是一脸的笑意,似乎是真的要收压寨夫人了一般,可是此时来看,只怕是收尸还差不多。
张含的脸上已经变成了狰狞的模样,李君旖的却还是那般的平静,她的眼神冰冷中露出了一丝惊异,但也仅仅是惊异而已。
张含感觉到自己的脖子似乎又些微痒,他脸色骤变,这是脖子要被人抹了的前兆,可李君旖明明还一动不动的站在三尺之外的马下,她的剑还好好的待在剑鞘里,而自己手中的刀也马上就要落在她的头上了,可是他却感觉到脖子微痒。
在那瞬间,张含又展现了他的收刀神技,比出刀时更快,整个人也是一窜而起,从马背上飞离,此时,那个站在原地的李君旖渐渐模糊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眼前一个手持一柄寒光,顶着自己的脖子的李君旖。
好快!这是虚影?还是传说中的剑气留形?
张含以及被震惊到无以复加,而此时,他的危机并没有解除,那剑锋依然顶着他的脖子,并且还在向前推进,张含用尽全身之力努力后退,但是那剑锋如同毒舌一般,紧紧跟随。
两人你进我退,三丈之后,张含明显速度慢了下来,那剑锋眼看就要将他的脖子洞穿,在生命的最后一刻,张含除了疑惑眼前这个女子的来历,还想到了一个少年,想到那个少年对着自己白骨气急败坏的怒骂,张含眼中竟然露出一丝笑意。
在不远处的小坡上,一个小匪徒和其他的匪徒一样,身穿一样的服装,一样的朴刀,唯一不同的是他是个弓箭手,背上背着一柄良弓,此时他突然拉起弯弓,一箭射向正在追逐的两人,那根利箭非常精准的射向李君旖。
李君旖冷哼一声,收回宝剑,轻轻一格,便将那箭击落,张含趁此机会,连退十来步,拉开了距离。
“好准的箭,等回去了,你就是第二把交椅。”张含惊异的看向自己的那个不知道从哪个山头拉过来的小喽啰,这些人都是他杀了军老头后,借着这个威名,在这条管道上大大小小的山头中收编的,没想到现在竟然被还救了自己一命。
那个喽啰将手中的弓放下,深吸一口气,将脸上的皮面具摘下来,露出一张张含记忆深刻的面庞,他说道:“你的命,是我的,我会亲手去拿。”
这人便是景锋,张含摸着自己脖子上的血,笑了,他早该想到的。
李君旖不认识景锋,对她来说,所有的山贼都一样,一个两个都是杀,她准备先解决掉这个碍事的弓箭手,她持剑走向景锋。
景锋看着李君旖,眼中露出从没有过的热烈,这样李君旖加快了脚步,她很讨厌这样的眼神,和当年她杀的那个纨绔子弟一样的眼神,好像被人看上了什么东西一样的眼神。
景锋也注意到了李君旖的杀气,他连退数步,边退边道:“等等,我有话说,我叫军景锋,我是军老头的儿子…”
李君旖没有停下来,她并不想知道他是谁。
“我虽然是土匪的儿子,但我从来没有杀过人,更没有去抢过任何人。”
景锋想起军老头每次都在干活的时候都把他关在柴房,军老头虽然送了他一把刀,但从来没有教过他刀法,反而每次抢劫回来都会捎上几本书,他甚至给他报名了萧城的秀才考试。
“我只是想报仇,我想亲手报仇!”
锦峰嘶喊着,他的眼睛变得血红,他突然不后退了,他对着李君旖的剑跪了下来。
“我想像你一样,能把把剑刺到他的脖子里去,我想拜你为师。”
李君旖终于停了下来,她也明白了这个少年眼神中渴求的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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