令五常和彧荭、子清一起回到了木峰顶。
峰顶正吹着劲风,远处的云海翻腾不息。也就在他们回到山顶这一刻,整个天际风云变幻,乌云滚滚,云海翻动得越来越黑沉。风势也越来越大,刮得人衣裾乱飞。
好像有什么力量,从四面八方正涌向三道观。
子清突叫道:“不好!会不会是三言阁被他们打开了?”
令五常心里一凛,三言阁有急!
“九牛师父会不会被围攻啊?他会不会有危险?”子清焦急的看着令五常说道。
令五常眉宇间隐隐的杀气升腾,仿若面前有一群恶人正围着张九牛。他银牙一咬:“你们在这里等我,我去去就回。”
彧荭道:“我跟你一起去。”
“不,你不能去。”令五常摇摇头,他压抑住自己的冲动,回头用温柔的目光看着她,“你们两都不能去,你得帮我照顾他一会。”
子清没说话,他身负剑伤,知道自己去了只能是添累赘。
彧荭眼里满是关切,“那我等你。”
“嗯!”令五常的眼神又变得凌乱起来,“假如……假如我没有回来……”
彧荭用手轻捂住他的嘴唇,摇着头,“不要说假如,你回不回来我都会在这里等你,除非……何况我也死不了。”
“如果有人来,你们实在不行就退回去崖间等我。”
“你自己小心,别管我们,我知道怎么应付。”
“那好,我走了。”令五常的话很轻,轻得不愿意任何人听见一样。而他的脚步却很沉稳,就像自己一定会回来。彧荭默默的看着他的背影。有道是:盈盈一瞬间,脉脉不需语。
令五常赶到三言阁时,三言阁似乎真的有事。
接引殿门口的八个老真人并没跟北镇将的武道们打起来。八个老真人刚摆出三道观的“八仙阵”,就被人叫住了。
布夷真人以宗师的身份叫停自己的这些师叔伯,他也让北癸看到了三道观绝非浪得虚名的一面。如果要打,甲胄武道和三道观、有鱼宫、无上宫都毫无胜算。一边是群狼,一边则是兽群。
而相互妥协是最后愿意坐下来谈的双方得到的结果,他们决定一起开启三言阁。
令五常到院门口,与院门口仅一步之遥的的院内,却出奇的平静,很让令五常觉得意外和莫测。
门口站着十几位三道观的大法师,他们神情肃然,脸上竟然有几分失落。那些大法师一见令五常,却没有一个人拦他,眼神里却闪动着几分期许。
他们也许都已经知道,这个穿学徒长袍的少年人是三言阁的弟子,甚可能是祖师爷的弟子。就算这些身份没得到主持真人的认可,但这些大法师还是见识过令五常使的“云影天符”和四重道翳是嫡传自三道观。而那种造诣,绝对只有也只有守元真人才能教导得出来。
大法师们自动让出一条道,此举多少有几分尊敬的成分在里面。令五常穿着学徒衣袍,径直穿过人群进了院子,看见院子里面站满了人。除了黑压压整整齐齐的甲胄武道,就是有鱼宫和无上宫的弟子。
令五常都有点恍惚,这些人不是离开了吗?
在三言阁的塔楼前,站着布夷真人和苦念、虚影三位尊者,还有北镇将北癸和他的三个儿子,还有元庆和八位老真人。
一堆人围在三言阁三丈开外的地方。也不知张九牛怎么样了?
令五常挤过人群,见张九牛正盘腿坐在三言阁的阁楼门口,闭目打坐。脸上一副八风吹不动的表情,只是面色惨白,像是受了重创。
令五常扒开几个人,惊道:“道长,你怎么啦?”
张九牛听到令五常的喊叫,睁开眼后,示意他靠近自己。令五常疾步过去蹲下身子,凑近张九牛后能感觉他的气息非常的微弱。
“道长!”
“小师弟,”张九牛很费劲的说着,“我……今日难逃此劫。三言阁就这样了……你扶我……扶我去后院。”
令五常不知他为什么说要去后院,在这些人准备冲进阁楼时,却要自动让开大门?但张九牛的眼神很笃定,似有什么话要交待。
令五常看他很虚弱,就干脆一把抱起他,扒开人群把他往后院抱去。
谁也没拦他,这些人巴不得张九牛这头犟驴赶快闪开。他一走,三言阁的大门就这样为来者洞开了。
到了后院,令五常赶紧放下张九牛躺在窝棚里,然后,就起势要在张九牛的前胸画疗伤的符。张九牛一把抓住他的手,摇摇头道:“你别画……这没用的……”
令五常也知道画符能治疗些皮毛之伤,像张九牛这种中了内伤的没有什么作用。
他急道:“那……我要怎么办?”张九牛这次受伤比上次黑衣人打伤时更严重,人撑着好像就是在等令五常一样。
此时,不知怎么的,他觉得自己的衣袖里有什么东西抖动起来。他顺手一摸,原来是揣的那枚画有张九牛“宇符”的小瓷瓶,开始在他衣袖里抖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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