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道观的接引殿内,布夷真人和苦念、虚影落坐在左厢;北癸大将军坐在右厢,北癸的三个儿子则站立在他的身后。
而门外,一百名甲胄武道则持队站立,铁衣泛寒,军容肃整,杀气腾腾。三道观的大法师和上壬院弟子、有鱼宫和无上宫的弟子,则端庄捏诀,盯着武道们。
无剑拔弩张之势,肃杀之气却弥漫不散。
布夷真人说是好酒好菜,不过是个由头。大家心里想的都不是客套,而是生死博弈和三言阁的宝藏。
北癸跋扈惯了,坐下后就朝布夷真人瞪眼,“布夷老儿,你请本王来说三言阁,本王就坐下听你讲。要是不讲,我就起身了。”
布夷真人扫了一眼门口的元庆,“三言阁的事天下皆知,将军莫急。若是问阁内的事,只要本观的老真人们开口同意,绝不是事。”
元庆听后,忙抽身就走。
苦念和虚影相视一看,没太明白布夷真人的话。
北癸也不知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什么老真人,小真人的?老儿你把话说明白,不要让本王猜。”
“我师父守元真人仙逝之际,拜托他的师兄弟八人,作为三言阁的开阁见证人。只要他们八人同意,这三言阁就可以开阁……”
“那要是他们不同意呢?”北癸嘴一撇。
“将军稍安,我叫人去请老真人们了。放心,老真人得给我面子,不同意的话是说不出口的。”
苦念:“主持真人爽快啊。大家都有福咯!”
虚影谨慎的问道:“江湖上都说三言阁内藏有十重天元之力的修炼大法。但也有传闻,经卷现身之日,三界难宁。不知这个传闻……”
北癸不屑道:“什么宁不宁的,三界好似太平过一样。你们这些出世入世不分的修炼之士,懂什么叫安宁?你们哪知黎民之苦!边关之苦!”
众人一愣,不知他还有什么话要说。
长北君说道:“我父王此次进中土,眼看着中土黎民苦痛不堪,又听闻天子身边奸佞之人甚多,以致生灵涂炭。感怀自己在边关,亦不能保黎民之安危,心内实为不平,有心要拯救黎民于水火。如几位尊者也能心系黎民,何不也一起畅聊一番。”
北癸:“我这儿子别看五大三粗的,说话文绉绉的,比他老子强。我就想问你们,天下事可有兴趣?”
虚影浮起一丝假笑,模棱两可的说:“大丈夫要么得天下,要么得道升仙。”
布夷真人:“大将军果然是好胸怀。贫道倒是愿意听听大将军的看法。”
北癸指着外面道:“外面一百名甲胄武道,在边关能抵十万游骑。本王要是能破八重之境,这可得一半天下。若果能得十重天元之力,本王连仙都不想做,我要先取天下。”
北癸的露骨说法,让布夷真人和苦念他们都很震惊。虽说他带甲胄武道入中土,已经是谋逆之罪,可还能找个托词。现在他口出狂言,就绝不是一时鲁莽,是早有预谋了。
他此时一说,无疑告诫在座的。今日他既然是骑虎难下,就势必要以虎向胁。
元庆退出后,一路就往隐元殿跑去。
隐元殿里八个老真人全都换了干净衣服,正等得心焦。元庆一到,老真人们霎时都不再吵吵,都等着他发话。
元庆环顾一揖,看着那些渴盼的眼睛,心里也在嘀咕:八个老真人七颗应元丹。
他硬着头皮道:“老真人们等得辛苦了。这应元丹刚好炼成,主持真人就催促我,赶快让我过来伺候各位老真人服下……”
元庆说着就从怀里摸出一个药葫芦,一挥手,让人过来把丹药递给老真人们。
八位老真人顿时都喜笑颜开,毕竟多年的困杀之期,今朝主持真人开恩,总算是到头了。
接过丹药,老真人们纷纷服下。少顷,有对丹药感应灵敏者,率先凝神运气。如久困的蛟龙呜嗷一声,唤醒自己的念力。只见他们架势一摆,一跺脚,两脚弓箭步一错,“嘣”的一声,就把脚下的金钢脚镣扯断了。
其他老真人一看,大声喝采叫好,十分畅快喜悦,也都纷纷自行把脚镣挣开。
一众老真人开怀之际,却有一个老真人气运不畅,皱眉苦脸不得要领的样子。
元庆一看,他知道是怎么回事。因为这八个老真人只有七颗应元丹,你总不能让一个人不服药啊。所以,元庆就随意搓了一粒药混在里面。至于谁吃到这粒假药,就看谁的造化了。
吃了假药的老真人脸都涨红了,一时急得不行;弄了一阵,他又怀疑是自己的天元之力太弱。
元庆安抚道:“老真人不急,许是十多年没有走气运脉了,你先静息运化一两天看看。若还是不行,观里替你想办法,看是不是丹药药力不济。”
老真人看元庆低声和颜,自己又不好发作。想来,要是布夷真人成心针对自己一人,而不给丹药解“玦天符”也不可能。就点头说,那自己先运化试试。
元庆摆平了这个麻烦后,环视一眼隐元殿这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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