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背上。
“哎呦!”三叔哀嚎一声,“老骨头要被小虫子你给撞散架子了。”
我揉着鼻头,疼得眼泪在眼眶里直打转。
“三叔,怎么停了?”
三叔苦着脸,指了指前面。
好嘛,前面是一个很陡峭的山坡,期间遍布荆棘,滚下去不成问题,问题是满布的荆棘能把我的脸化成一朵花。这实在是不够美妙的。
苏式已经追了过来,我实在是很好奇她那两条瘦得跟竹竿一样的腿是如何迈着外八字的步子追过来的。
“三叔,怎么办?”我把荆棘条横在胸前,凝眉看着靠近的苏式,淡淡的月光中,那双乌黑的眼睛睁得大大的,仿佛要从眼眶里挤出来一样。
“苏式,你还能听见我说话么?”我装着胆子问,实在是既惊恐,又无措。
“呜呜呜!”
她张了张嘴,因为嘴里探出来的哪条黑乎乎的手臂一样的触手,根本发不出完整的字句。
她还活着?
我诧异的看着她,心中一喜,“苏式,你别怕,我会想办法救你的。”
“呜呜呜!”苏式张了张嘴,那条黑乎乎的触手咻地一声伸长了好几尺,直接朝着我的面门弹了过来。
恶臭扑面而来,吸盘上的小牙闪着寒光,眼看就要贴到我的脸上。
“呜呜!”苏式突然伸出手直接抓住那触手,两只已经略显浑浊的眼睛看着我,似乎在祈求我。
“苏式。”我心惊的看着她,只觉得整个人都跟浸在了冰冷的海水里一样,心里刀割般的难受。
“呜呜呜!”她低吼着,似乎在示意我快点离开。
如果说刚刚我的落荒而逃完全是出于本能,那现在我根本无法移动半步了。
人都是自私的,面对危险的时候大概都会有本能的逃避动作。我是平凡人,我也会害怕,可是现在看着苏式,心里突然涌上了太多的情绪。
我扭头看了眼面沉似水的三叔,低头看了眼被刮破的手臂,一咬牙,从腰间抽出匕首,对着手臂狠狠划下。
“曹缕缕,你还能更纯一点么?”身后飘来一道低沉的男声,手里的匕首一歪,贴着袖子划了过去。
我惊喜的回头,殷泣黑着脸从昏暗中走了出来,手里还捧着那只青铜罗盘。
“殷泣?”连我自己都没想到,见到他的这一刻,提着的心竟然奇异般的落了下来。
“退后。”殷泣哼了一声,扭头看了一眼三叔,没说什么,提起手,青铜罗盘对着苏式疯狂的转动了几圈,发出一阵嗡鸣。
“畜生,还不快点出来?”殷泣一边哼着,一边慢条斯理的把罗盘收进怀里,掏了掏,出来时捏着一团红线。
苏式大概是已经控制不住那黑触手了,眼睛遽然瞪大了几分,两只手臂好像被外力反折一样向后反剪,发出“咔吧咔吧”两声脆响。
“苏式!”我急得向前迈了两步,三叔从后面拉住我,对着我的后脑勺就是一巴掌,“疼。”
“你傻啊!别过去。”三叔死死拽着我,目光难得认真的看着殷泣,靠在我耳边说,“这人谁啊?”
我抿了抿唇,没说话,抬头担忧的看着苏式。
“呜呜呜!”苏式的嘴里发出两声怪叫,整个人突然向前俯冲过来,嘴里哪条黑色的触手突然暴涨了好几尺,顶端的环形吸盘一下子放大了两倍,对着殷泣的头便甩了过来。
殷泣侧身避开,动作稍显慢了一点儿,触手的吸盘贴着他的肩膀略过,锋利的牙齿把他整个肩头的衣料都撕了下去,露出殷红的一片血肉。
“三叔。怎么办?”我急急的回头看三叔,“三叔,你干什么?”他这么退出老远是几个意思?
三叔咧嘴一笑,突然指了指殷泣,喊了一声小心脑袋。
我心一惊,连忙回头,殷泣不知道从哪儿弄了一条红色的绳索,左右两手各执一端,对着苏式的脖子绕了过去。
“三叔,你。”我一回头,三叔早跑没了影。
“可恶。”
我跺了跺脚,再抬头,殷泣已经被苏式甩出好几米。
“殷泣!”我惊得大喊,失去理智的苏式晃了晃脑袋,黑色的大触手猛地直立起来,晃动着前头的吸盘朝我飞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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