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难形容等了张忘尘快一夜的张忘慧此刻内心到底是什么感受,按照正常的逻辑,她现在应该立刻冲过去扑进师父怀里,然后嚎啕大哭,诉说她心中的担忧和委屈。
张忘慧没有这样做,她总是不想表现出对某个人过分的依赖,特别是在张忘尘面前。
谢运跟她说过,没有谁是离开哪个人就活不下去的。
她坐在台阶上,看着张忘尘一步步离自己越来越近,尽可能让脸上的表情消失,浑身上下散发着一股生人勿近的气息。
像极了一个闹别扭的孩子,张忘尘心想。
他手上的镣铐被解了下来,作为交换,公孙长乐封住了他身上七处穴道,内力失了大半,成了一只没牙的老虎。
张忘尘走到张忘慧跟前,嘴角带着浅笑, “怎么,哭了?”
他脸上的笑容,在此刻张忘慧的眼中像极了挑衅,她噘着嘴巴,辩驳道:“才没有,灰吹进眼睛里了而已。”
“哦,是吗?”张忘尘弯下腰,盯着她的脸,表情极其夸张的说道:“眼睛那么红,得是多大的风啊!”
“你滚开啊!”张忘慧推开他的脸吼道。
“别那么生气嘛!”
张忘尘腆着脸坐到她身边,露出讨好的笑容,说道:“我也不是故意的,发生了很多事情一时间脱不开身啦,大不了为师屈尊纡贵给你道歉,给你踢两脚也行。”
张忘慧撇过脑袋,不去看他。
“我讨厌不守信用的人!”
张忘尘一把搂过张忘慧,在怀里肆意的揉搓着她的头发,把她原本就有些凌乱的头发揉的像鸟窝一样。
“好了好了,我最最可爱又大度的徒弟肯定会原谅她师父的啊,你说是不是?”
张忘慧一脸嫌弃的推开他,双手捂着脑袋,生气道:“别碰我,臭师父!还有,我说过好多次了,不许碰我的头发!”
“不碰就不碰,小气鬼,谁稀罕!”
与张忘尘暂时达成了的和平协议后,张忘慧才开始把注意力放到和张忘尘一起来的人身上。
一身公门中人的服饰,好像是个女的,因为胸是平的,所以并不确定,年龄至少是自己的两倍,脸上冷冰冰的,就跟有人欠她钱一样。
与此同时,公孙长乐也在打量着张忘慧,看上去十岁左右小女孩,头发乱糟糟的,脸上挂满了鼻涕眼泪,还一脸的趾高气扬,像极了小时候王宫里的那些姐姐妹妹,很讨厌。
二人皆是眉头一皱,都对对方不太满意。
“师父,这个女的是谁?”
“老师,她是谁?”
二人同时问道,气氛有些针锋相对,周围的空气突然间冷了下来。
张忘尘见状不禁有些头痛,张忘慧这个臭丫头也就算了,长乐你过去不是一直是与世无争的性子吗?怎么现在竟然沦落到和小屁孩斗气的地步了吗?
他先向公孙长乐介绍张忘慧,“这是我新收的徒弟,叫张忘慧。
“老师的眼光越来越差了。”公孙长乐评价道,不知道为何,她对眼前的小女孩生不出半点的喜欢。
张忘慧嘴里发出一声冷哼。
张忘尘对张忘慧说道:“我以前的学生,按道理说,应该算是你的师姐。”
“师姐?”张忘慧语气微微上扬,看向张忘尘问道:“带她来做什么,你不是说不能暴露身份吗?”
“老师昨夜在永安公府中行窃,事迹败露后又挟持永安公世子,人证物证俱在,现已被我捉拿归案,按楚律当斩。”公孙长乐插话道。
张忘慧看了眼公孙长乐,又看向张忘尘。
张忘尘尴尬的笑了笑,点了点头。
“你不是说整个金陵都是你囊中之物吗?”
“人有失手,马有失蹄。”张忘尘汗颜道。
“然后你被你以前教的学生抓住了,她是衙门的人?”
“一时失察,一时失察……”
张忘慧挡在张忘尘前面,神色不善的看着公孙长乐,质问道:“你是要送自己的老师进大牢,然后杀了他吗?”
“你觉得呢?”
“你要是敢杀他,我以后一定会报仇的。”
“你在威胁我?”
“没错!”
“公然威胁朝廷官差,按楚律要杖三十,囚半年。”
张忘慧嘴硬道:“三十而已,等我出……”
公孙长乐看着张忘慧,淡淡道:“哦,忘了告诉你我另一个的身份——大楚的长公主,依据最新的楚律,公然对公主不敬,加上恶意威胁,你没机会从牢里出来哦。”
“混蛋,我跟你拼了!”张忘慧吼道,张牙舞爪的扑向公孙长乐。
“冷静、冷静,别冲动,她跟你开玩笑的。”张忘尘从后面拉住张忘慧,阻止她以卵击石。
张忘慧银牙禁咬,恶狠狠的瞪着公孙长乐,嘴里不断发出呜呜的声音,就像一只陷入暴怒的小兽,公孙长乐总有一种她下一刻就要叫出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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