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赵过去处理,跟他讲,长乐在,六扇门在。”
公孙无忧挥了挥手,让陆士廉出去。
他在床上坐着一会,不多时,整个身子沉沉的倒了下去。
陆士廉走出寝宫,揉了揉有些困乏的双眼,拖着疲惫的身躯走了。
金陵城内,已经到了宵禁的时候。
各国的宵禁时间都有所不同,夏国的最早,楚国的最晚,许多不同的地域还有一些细微的区别,但唯一相同的是对于违反宵禁的处罚都较为严厉。
因此,外面除了偶尔可见巡夜的差官,所有的大街小巷都是空荡荡的,看不见一个寻常百姓。
“你已经追了我快两个时辰了,捕头大人,我又没有杀人放火,人我也放了,你何苦一直追着我不放,兔子急了也会咬人的,小心我跟你鱼死网破!”
张忘尘站在屋顶上,瞪着公孙长乐,跳脚不已。
公孙长乐停在他三丈左右的地方,薄唇微张,轻轻喘着气,追了这么长时间,便是她武功不凡,也有些累了,倒是她追的那名刺客,竟看不出什么疲态,内功修为之深厚,令人惊叹。
“这两个时辰,你一直带着我在金陵城中兜圈子,你的轻功明明胜我一筹,要是逃到金陵城外,借着地势,我根本不可能追上你,为什么?”
“你管我为什么,老子乐意!”
公孙长乐望着张忘尘,眼神明锐道:“你在金陵城里有牵绊,是吗?”
有那么明显吗?
这丫头现在脑子怎么变这么好了吗?不应该啊!
张忘尘愣了愣,有些头痛,面上故作凶恶,厉声道:“臭丫头,你以为我打不过你吗?真逼急了,老子管你是不是什么楚国公主,信不信我把你先叉后杀,然后衣服脱光了挂在城门上!”
“老师大可以试试。”公孙长乐淡淡道。
张忘尘暗道不料,刚才在永安公府见到她,就担心被她认出来,特意在那里胡搅蛮缠,就是为了混淆视听,没想到……
等等,也有可能是她在诈我。
张忘尘昂起头,拿鼻孔对着公孙长乐,趾高气扬的说道:“什么狗屁老师,你莫不是怕了,想要当场拜师,告诉你,没门!
你的身子我要定了,天王老子也拦不住!”
“我说过了,老师想的话,可以试试。”
公孙长乐平静的注视着张忘尘,一步步走向他,微微上扬的剑眉、黑暗中会发出些许红光的瞳仁、被抓住痛脚就会变得很夸张的声音……
她十年前就跟在这个人的后面,看着他思考、破案、惩奸除恶、喝酒、恼怒、开怀大笑、多愁善感……
很多连张忘尘都察觉不到的细节,对公孙长乐而言,却异常熟悉,眼前的刺客与脑海中的那个人渐渐重合起来,可惜他蒙着面,看不清楚他全部的脸。
不过没关系,那块布很容易就能掀开。
“我警告你,不要过来啊!我根本就不认识你!再过来我就要动手了,我真的动手啦!”
公孙长乐无动于衷,她一直走到张忘尘跟前,这个口是心非的男人也没有出手。
她伸出手,想扯开张忘尘的面巾。
她的手腕被人抓住了,她试着挣脱了一下,没有成功,便放弃了。
“你是怎么认出我的?”
张忘尘粗砺的关中口音消失了,变回了本原的声音。
“我蒙了面,声音变了,剑也没有带在身上。”
公孙长乐抬起头,对上那双略显疑惑的眼睛,眉峰轻蹙。
一对多年未见的师生,此刻似乎都没有重逢的喜悦。
“不是要我吗?老师为何还不动手?”公孙长乐语气微冷。
张忘尘静静看着她道:“我记得,你以前不会说这样的话的。”
“长乐也想不到,老师离开楚国后,会成为一个杀人如麻的魔头。”
“我一直都是那个样子,那些觉得我变了的人,只是从来没有看清过我。”
“那么老师,也从来没有看清过我。”公孙长乐目光微凛。
张忘尘颔首道:“也许吧,我确实不太会看人。”
“老师可以把手松开吗?”
“哦,抱歉。”
张忘尘松开手腕,下一刻蒙面的布便被扯掉了。
公孙长乐终于看清楚了他的脸,和以前差不多,大概黑了一些,脸上多了几道很浅的伤疤,下巴上有一圈不修边幅的胡子,有种落魄文人的感觉。
“为什么一定要把布撕开呢?”
“就算各方面都好像是,也总觉得不太真实,我以为老师这辈子都不会来楚国了。”
张忘尘咧嘴笑了笑道:“就是来看一看,没打算暴露身份。”
“嗯。”
公孙长乐背着手,轻轻点头。
“老师你看后面!”
“怎么了?”张忘尘毫无察觉的转过头。
公孙长乐从身后掏出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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