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皇子冷笑一声,抚着太子的脉息,满意的点了点头,他唤来了太医,问询近日太子宁巽的情况,
太医看了眼苍白至极的太子,笑道,“三皇子,我日日为太子灌药,未有一日耽搁的,此刻太子的根基已然打伤,您登基那日,就可以见到他的尸身了。”
三皇子听着此话,深觉舒服,他拍了拍太医得到肩膀,直夸此人办事得力,随后遣散众人,坐在那太子床榻前,欲要与其彻夜长谈一番。
太子清秀的面上现出数分素寒,虽是虚弱却也现出数分傲气,丝毫不对已然要毒杀自己的三皇子摇尾讨饶。
三皇子见他久久不语,便率先启唇,他揽着太子起身,挑眉道,“宁巽,我也并不是寡情之人,你若就此助我登基,在后日的太子易位之上,将你太子印台亲自传与我,那我保证绝不会伤害你,还会遣人为你疗治,如何?”
太子握紧手掌,冷冷道,“你当我愚钝?”
三皇子面上现出错愕,似是没有想到都到了今番这步田地,他仍是毫不求饶,心下倒也对此人生出数分敬佩之意来。
“若我将太子之位传授与你,你会放过我和我弟弟?”太子说着咳喘了数声,嘴角又渗出血迹来,“你为人歹毒,心狠手辣,逼死父皇,又残害我母后,你这般的人,我为何要相信你?恩?”
三皇子听笑了,他从怀中掏出金色帕子,替太子擦拭啊嘴角的血迹,轻笑道,“你帮不帮我又如何?我已寻到易容之法,能轻易的易容成你的模样,而我今番特意跟你说一声,不过是想给你一个活命的机会,你既然不珍惜,那我也就没有办法了。”
替那人擦拭干净后,三皇子将帕子扔至一旁,缓缓起身,准备离去,
他行至门口,似是想起什么来一般,懒懒转身,笑道,“大哥,你许是不知道,你的那个好弟弟,叫做燕王的那位,被我囚禁起来了,也被我灌了药。你若是希望他能救助你,那趁早断了这个心思吧。”
太子眉梢若有若无的抖动了一下,他深呼一口气,又开始低低细细的咳喘起来,由于咳喘的厉害,连忙从一旁又拿起一块素帕垫在嘴角,果然未过片刻,那素帕上再次星星点点的氤氲上血迹。
他将帕子抛掉,开始在房间内踱起步子来,原本就对此刻的形势担忧的很,现下又听说燕王入了这种境地,越发焦急。
“咳咳咳咳…咳咳咳…”
门外的靳余欢听着屋室内揪心的咳喘声,也越发的为太子的健康担忧,毕竟若然太子出事,那与三皇子对抗的凭依就已没有了。
靳余欢深呼一口气,见三皇子等人离开,连连引着易君然向屋室内行去,
然甫一进去,便见伏倒于地,大口呕血的太子,
他二人顿时一惊,连忙去搀扶那人,担忧道,“太子,你如何了?”
太子抬首,一见这二人面生,且穿着三皇子手下的衣物,立生戒备,他冷冷的推开二人,道,“我无妨,你们好大的胆子,没有我的传召竟敢私自来太子寝宫。”
易君然咬唇,挠了挠后脑勺,憨憨道,“我们就是来找你的,不进来该如何才是?”
太子蹙眉,见二人行为举止不甚向城中人,又发觉这二人面容和曾经在皇上书房内见到的两人相仿,不自觉地又打量了几番,随即握紧手掌,急忙行至门扉处,遣退一旁打瞌睡的侍从,又关闭了门扉窗棂,
靳余欢见他这般,便猜出那人定是知晓了自己与易君然的身份 ,故而开始思量接下来与其商谈的事宜,也暗暗打量起此人。
‘此人看来病已入沉疴,即使解毒的话也须的好生休养一番,当务之急便是为太子寻到解药才是,这样…’
“好了,”太子待到确认了所有地方均已无妨的时候,方才安心,然他一直站在原地,也不转身,更不过来,
易君然看到太子这般,觉得有些困惑,他戳了戳靳余欢的侧腰,低声询问道,“老大,太子怎么了?如何不过来与我们讨论计划?”
靳余欢摇头,他看出太子此刻浑身微微颤抖,也猜测他定已是心绪滔天,故也不言语,给他一点时间让他调整心绪,
靳余欢引着易君然坐下,看着这四下里的布置,心下又是一寒,他发现此屋室内但凡是与太子沾上关系的,均已被抱上一层白色的布帛,靳余欢明白,这在民间是诅咒人早早死去的暗示,
看来三皇子当真是想要太子快些死。
靳余欢轻叹一声,眸底越加黯然,他抚了抚易君然的脉息,见那人情况已好了些,心下稍安,正欲问询他此刻的状态,却又听一阵阵的低咳声,
靳余欢心下一跳,他连连起身,去探向太子方向,担心道,“太子,您此刻…”未等言毕,记忆只感自己的手被重重挽住,随即一双瘦白的骇人的手指节现于自己面前。
“靳侠士、易侠士,我狄国的兴衰就掌握在你们身上了。”太子眼底倏然氤氲起来,他侧身艰难的下跪,边跪边颤声道,“两位侠士,我狄国…我…咳咳咳…狄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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