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腾茂材的表情阴沉,吴安也是很配合的露出了一丝惊讶,而且从另一方面来说,这事情确实有点让人费解。
如果连腾茂材都用大价钱来形容,那恐怕不会是几千万能解决的,很有可能就是上亿欧元或者美元,这样规模的投资,就算是砸,都能把吴安这样规模的势力砸傻了,用在一条眼看就要日落西山的产品线上,这样的投资显然不值得。
“刚才你说的化学成分和成瘾性,何止你心里清楚,我,连着那些石家的管理层,都在这条线上混了这么多年了,谁会不明白这些事情?”
腾茂材的表情有些痛心,不知道是替石家,还是为了什么别的事情。
“皇后现在还没有大面积的铺开,所以传统货还有活路,可依照皇后的纯度,以后如果稀释过的针剂出现在了地面上,石家的东西绝无立足之地。”
话语斩钉截铁,虽然已经决定了和石家站在一边,但是腾茂材对自己在做什么似乎依旧无比清楚,反而让吴安有些发愣。
针剂和吸食的货,成瘾性还有致幻性根本就不在一个量级上,这些东西吴安以前在警校的时候就学过,而对那些瘾君子还有地面上卖货的人来说,就是一个常识,这也是皇后出现的时候为什么引起了那么大的轰动的一个重要原因。
针剂,高纯度,这些事情似乎都在预示着,以后河内将会是皇后的世界。
再想起王海把任务交给自己时候的表情,反推回去,也能想象到皇后到底有多大影响力。
“师傅,那我们就一定要出石家的货吗?”
犹豫了半晌,吴安还是没忍住的说了出来。
刚才如果他强行拒绝腾茂材出这些货的想法的话,恐怕腾茂材会觉得他有二心,可现在腾茂材自己都把传统货的弊端说出来了,吴安也就没有这些顾忌了。
“一定。”
腾茂材的表情有些痛苦,半晌才重重的点了点头。
“石家当年于我有恩,现在更是对我伸出援手,这个时候,我不能拒绝他,而且我们现在拿了孙家的货,也不会有任何好处。”
心里已经把这些事情想的很清楚了,腾茂材很快接着道:
“出货的事情,不能光用利润上的事来计较,我们义和社团站在哪条线上也很关键,换言之,哪条线站在我们义和社团背后,也能改变许多事情。”
“我和新义安之间,并非有什么不可调和的矛盾,河内这么多年以来,我们分而治之,日子过得也同样自在,私下里的接触同样也不少,何必非要不死不休呢?”
腾茂材说的话看似是问自己,可却一下引起了吴安的沉思。
正如之前的宋家和陆家一样,平时宋子辉两人办公室门对着门,平时一场饭局,一张办公桌上打交道的时候也不少,但凭什么非要斗个不死不休?很多事情并不是表面上看起来那么简单,背后都有深意。
而吴安心里隐隐知道,当时那个大堂经理和他说过的那件大事情,似乎他要触碰到了。
“难道您也有苦衷吗师傅?”
吴安很适时的问了一句,腾茂材则是有些无奈的点了点头。
“小安,看起来我在河内的身份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已经足够了风光了吧,可面对很多事情,我们也只是一枚棋子。”
腾茂材这会儿似乎真有些真情实感流露,吴安仿佛能在他的眼角隐隐看到点泪花。
“国府新统帅的事情你知道吧?”
吴安顿了一下,然后很快点了点头,禁毒法案就是这位新的越南第一人上台之后才开始推出的,在地面影响很大,所以所有人都知道。
“那你知道,这位新统帅上台之后,做出的最重要的一个决定是什么吗?”
腾茂材眼神盯着吴安,吴安则是表情有些茫然的摇了摇头。
“新官上任三把火,这三把火,却是都要烧到我们这些混地面的人身上了。”
喝了口茶,腾茂材似乎想压压自己的心火,对他来说,这三把火何止是烧到了地面上,简直就是已经烧到他心头了。
“以前的时候,虽然我们也都是棋子,但是这些棋子在棋盘上都是自由的,操盘手很少会左右棋子的动向,因为棋子太多也太杂,关联到无数的人,就是他想动,也没有那么简单。”
地面上的人谁背后还没有两把伞,混到腾茂材这一步的,也算是能上了统帅的棋盘了,但是他背后却是有无数人可能是要和统帅做到一间会议室里的,轻轻的动这一枚棋子,所有人都要伤筋动骨。
“可这位新统帅现在明白了,他要让这些棋子自相残杀,然后走出来一枚最大的棋子,他来亲自掌控场上的局面。”
表情里流露出一丝骇然,吴安明白腾茂材的意思了。
为什么现在义和社团和新义安在地面上摇到这种程度,那就是因为他们都想成为那枚最大的棋子,这也就是那个大堂经理说的,惊天动地的大事情!
“师傅,您的意思是……河内要有一个地面之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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