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派胡言!”
齐崔月平素的温润形象也顾不得伪装,厉声喝道。
另外那几个老人却是一惊,连连追问,符振高深一笑,忽而负手踱回齐玉山木楼,那几人自是连忙跟了过去,齐崔月神色一狠,吊着的那只手五指微曲,握住掌心厚厚布条之下的一截刀柄。
符振除了蛊术,功夫并不可惧。
他略一思忖,亦撩袍跟了上去。
方才他们族中自己人交谈时用的都是南疆的语言,语速太快太急,沈于庭听懂得并不多,他们族中内乱,本也与他无关,只符振最后那句让他心头一动,神色倏然冷峻,脑中掠过一丝猜测,亦跟进去一听究竟。
符振以药熏开那虫球,却不再动作,齐崔月终忍不住嗤道:“你究竟想说什么!我看小弟说得对,这些日子所有事情,都是你搅弄的!”
“我对你们这个破族长的位置,可没有兴趣。倒是你,这样一个位子,也能让你为之疯狂,不择手段,当真是,愚蠢可笑至极。”
那些细如牛毛的在他掌中不住蠕动着,符振好似看着一件玩具一般,伸出手指戏玩,齐崔月心头满是疑窦,被他拖延得心头焦躁,“族长之位,哪怕爷爷仙去,亦该是父亲的,我何必……”
“所以,你才想将齐羡一起杀了。”符振冷冷一笑,“今日伊索出殡,便是你弑父杀弟的好机会,伊索死了,齐玉山一倒,齐家能去布置墓地的,便当然是你了。”
“欲加之罪!我看,你是故意离间我族,想引起我们动乱,以出你幼年恶气。”
“是啊,看到你们自相残杀,我确实是,高兴极了。”符振望着齐崔月,“我觉得,这比我亲手杀了你们,更好玩儿,如今,便只剩下你了。”
他说着,抽出短匕,堂上诸人一惊,齐崔月更是警惕站起身来,嘴上不愿示弱低喝道:“怎么,在这么多族中长老面前,你竟自负到以为你能杀得了我吗?”
他绷紧了脑中弦,警惕地盯着符振手中刀,冷不防他却另一掌一扬,一蓬细如牛毛的蛊虫尽数飞来,齐崔月不及思索,立刻袖角一卷,飞出一片绢布,漫天虫蛊突然好似被磁石吸引的铁钉,不受控制的被那细绢吸引过去,纷纷黏在其上。
齐崔月一惊,手中绢布悠悠跌落。
符振坐回位置上,一手支颐好整以暇望着他,“这是那夜想杀齐玉山的人留下来的蛊虫,若不是你,你身上怎会有驯蛊之物?”
“炼蛊之人,身上带些防身之物总归无错!”齐崔月转眸一望,不见叶放,心中突生急智,又哼笑续道:“再则,谁能证明那夜刺客留下的便是这个!”
如今齐氏只余他一个正常人,叶放不在,符振片面之词,何足令人采信,齐崔月慌乱稍敛,又有了些许底气,“各位叔伯想来也知晓,此人年幼随我姑姑习蛊被冷待过,是以怀恨在心,我看,他此番回族里,根本便是来寻仇的!”
“啪、啪、啪——”
符振抚掌笑道:“当真是能思巧辩呀,不过,你知道那天晚上,齐玉山并没有睡下么?”见齐崔月面色微微一变,他又续道:“叶放那一声喊,厅中立刻亮了灯,我猜的,他没睡。你的一举一动,他都看得一清二楚。”
齐崔月神情微敛,没有太过惊慌,符振早已料得会如此,不紧不慢续道:“你以为齐玉山种了你的蛊昏迷不醒死无对证,殊不知,他早已醒了。”
此言一出,满座哗然,那些老者连忙跑进齐玉山房中一探究竟,听得询问那夜详情的声音传来,齐崔月哪还能不明白符振所言为实,心头一凉,掌中布帛尽裂,露出其中包着的银鞘短刀,先发制人,掠向符振。
一侧寒刃乍现冷光,以让人惊惧的速度截下了他的去势,齐崔月被这速度已经,霍然转眸望向长剑主人。
“我族内事,闲人莫管!”
沈于庭沉腕轻易便将他震开,齐崔月正自心惊,抬眼却发现那人方才护着符振的长剑,此刻竟架在了符振脖颈上。
“你说,是谁给齐玉山下的蛊?”男人声音低沉,比霜雪更冷。
符振心中一怔,才反应过来自己太过得意,竟将此事道了出来。
既被沈于庭窥破,他也不再掩饰,甲一比他先行这般久,他便不信,沈于庭还能赶得上!“我便是诓了你又如何?你大可在此多浪费些时间。”
长剑倏然归鞘,青衫飘然远去,转瞬消失在茫茫大雪里,齐崔月心头莫名,看着步步抵近的符振,还待出手,房中众人又一脸肃正鱼贯而出,将两人隔开。
“符振,我等遵族长之意,齐崔月先行软禁在屋,等他大好之后,自有族规处置,当务之急,是把阿羡找回来!”
“干我何事?”
“你……你是下任族长!怎能与你无干!”
符振眉峰一蹙,好笑的看向众人,“你们可知道,我是朝廷捉拿的逆党。”
“若你成我熏医族族长,递交臣服降书,以朝廷对南疆的态度,可既往不咎。”
符振终失笑出声,“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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