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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骨生花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三章 爱恨两难(第1页/共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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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欸?我说,你这是发的什么疯?”沈和春将药箱重重砸在桌上,一向温和的面色颇有些愠怒,难得冲沈于庭大声了一句。

    沈于庭面无表情,挽袖坐在桌旁,伸出的右手上,食指弯折成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竟是被他生生折断了。

    “你这是想痛叶少爷所痛?有这力气不如多给他熬两碗汤,别折磨自己,也折腾我。”

    沈于庭冷然横了他一眼,沈和春当即一撇嘴,噤声缄默,安静替他正骨。

    “到了落霞关,你带兄弟们先行回去,一同行动太过醒目了些,况且,此后我欲为之事……你们不必再卷进来。”

    沈和春微微一惊,忙问道:“你们今日下船,出什么变故了?”

    “没有,只是,发现时风来了。想来是一路自京都循着我与叶放停留过的线索到得益州,得知叶放被带走便一路直追而来。他应当会去落霞关请守将帮忙拿人,分开走,更安全些。”

    “时风?青华首徒,叶放师兄?”

    沈于庭略一颔首,沈和春眉峰微皱,沉默一会儿,没有反驳,只问道:“叶少爷不用我带走吗?他留在你身边到底是个变数,我将他带回沈家村,也好替他仔细治疗双手。”

    “不必。”沈于庭想也不想断然拒绝,“你们困不住他,况且……我沈氏之人,大多对他与叶谦心怀怨愤,怕是容不下他。”

    他顿了顿,又极轻极轻地问道:“他的手……留病根的几率大么?”

    沈和春沉默一瞬,悄然瞥着沈于庭不经意流露出茫然无措的神色,又望了眼被他自己折断的手指,眼帘微阖,心头轻叹了一声,若是如实相告,只怕沈于庭心中悔恨能将自己折磨得痛不欲生,他唇瓣抿了抿,小心藏起心虚,尽量用平缓的语气宽慰道:“叶少爷还年轻,恢复能力颇强,他这些时日便恢复得很好,只要好生照料,留下后遗症的可能性极小,我当日不过顺口一说,你不必太放在心上。”

    沈于庭眼神这才微微一亮,微含笑意。

    沈和春见他如此,不禁有些不安,他曾怕的,沈于庭将自己陷进去,如今,已然应验了。

    沈于庭未曾察觉他心中纷杂的万千思绪,兀自垂睫静默一瞬,又低缓平静开口:“他方才问我,若当年逆案,并无冤假,我可还要举旗谋反。”

    沈和春闻言,替他绑夹板的动作猛然一顿,双眉倏然倒竖,冷然道:“若不是心中有鬼,当年他们何以连公开问斩都不敢!便将将军毒杀在死牢之中!若不是公子吉人天相得遇贵人,业已早是那荒丘之上累累白骨中的一具,满山黄土中的一抔!”他叹了一声,倒是不迁怒叶放,只道:“叶少爷太过天真了些,盲从盲信,愚孝愚忠。”

    沈于庭不耐地瞥了他一眼,沈和春知他不愿听旁人说叶放不是,当即识趣收声。

    包扎好后他起身便走,行到门口,又忽然想起什么,折返回来,自沈和春药箱里翻出一包甘草揣入袖中,这才去取了厨房煨在灶上的药,回了二人所在客舱之中。

    少年几乎保持着他离去时的姿势没有动,怔忡盯着一点灯火出神,见他回来,乖顺接过药碗,却不曾喝,怔忡盯着黑漆漆的水面出神,沈于庭只当他又要沉默,不想少年静默了一瞬,将药碗一放,却开口道:“在冀州时,阿良曾问你我,若与他易位而处,可会选择报仇。我知道,沈大哥的选择是什么。”

    沈于庭不想他竟会再提起此人,心头微微有些烦郁,负手冷然望着他,“你也说过,未曾经历过的人生,没有高谈阔论的资格。”

    叶放神色微微一讶,旋即落落失笑,“沈大哥竟会记得。”他叹了口气,又复坚定道:“可你与他,终究不一样。阿良当时已是将死之身,我又何必苛责于他,况且,他尚且明白冤仇有主,未曾牵累旁人,沈大哥如今,却要因家仇而将整个国家拖入战火吗?”

    少年声音铮然透亮,掷地有声,肩背挺得笔直,毫不退避的直直望着他,沈于庭静静瞧着,忽觉眼前迷离灯火,好似一道鸿沟,愈来愈宽,将少年带远。仿佛一眨眼,他便会消失在雾霭山岚里。

    沈于庭并没有因他这番话而有任何动摇,只是心中有些难过,这份难过被他小心压下,不露分毫,他微启唇,淡淡道:“我会还他们,一个真正的贤明主君,似符泽清这般,会因忌而冤杀功臣的人,不配做大祁之主。”

    “若觉当真旧案有冤,你也该先调查清楚,冤在何处,可有证据?若只凭对逝者的盲从盲信,岂不可笑?”

    “你且去问问你父亲,当年断定我爹谋反的那封最关键的书信,如今又在何方?”

    沈于庭终于冷喝了一声,面上染上怒色,叶放一怔,追问道:“什么意思?”

    “你应当知道,符玉坤生母乃是大魏和亲而来的公主,他因谋逆被斩,大魏自会过问。”沈于庭对这个外祖并无什么好感,对符玉坤被判谋逆,也无半点微词,心底本就恨他狂妄自大连累沈砚,因而直呼其名,“可颛孙重奉魏王之令来大祁细查之时,却并未得见这封至关重要的书信,符泽清给的说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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