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沈沅芷一声惊呼,又连忙合药吞下,惊疑莫名望着叶放,压低声音道:“小猴子递来的?”
叶放颇觉好笑,亦悄声道:“馒头里长的。”
沈沅芷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悄悄环顾四周,叶放又道:“影子终究只是影子,细小的动作,又怎能透过影子来察觉呢?”
纸条捻开,是一份简易的地图,与调整之后的,朔壬军现今布防。
朔壬军之前防务,沈文林自是一清二楚,厉阙策反之后,首要之务便是便调整布防,免奇袭偷营之危。
厉桓今天整日都被厉阙带在身边,防务调整自然也未曾避过他,厉阙虽觉厉桓不争气,但从未想过,儿子会背叛自己。
毕竟,之前那许久,厉桓虽不忿,却也未曾与旁人说漏过什么。
他想,如今更是如此了。
他将此举,视作背叛。
“他怎么会想起来画这个给我们。”沈沅芷呆呆撕着馒头往嘴中塞,努力装作漫不经心。
叶放道:“我请他帮忙,我想,要摸清现在的情况,才知道该如何帮父亲他们。”
沈沅芷一愣,讶然问道:“你何时给他打的招呼?”
“就在你眼前。”叶放阅完纸条,径自合着馒头吃了下去,毁尸灭迹之后,才抬眼望向沈沅芷,被沈沅芷呆怔惊讶的面色惹得失笑,低低道:“今日擦肩而过之时,我塞了一张纸条给他,你目不斜视,自然看不到。”
其实,他藏得极巧,薄薄一片绸布自他指缝落入厉桓指缝又不过一瞬,便是紧紧盯在他身上的好几道目光,也不曾窥见他的动作。
沈沅芷更觉奇怪了,“你何时写的纸条?”
“还得多谢你呀。”叶放咬着馒头,见沈沅芷一脸迷茫,又十分想听,四下望了一眼,才附耳过去。
“不许交头接耳!”
他尚未能说什么,帐外看守的士兵已高声喝止,叶放耸了耸肩,在沈沅芷满眼哀怨中直起了身子。
下午厉阙想要将他推出去斩了祭旗,他瞥见厉桓也在,才决定冒险一试。
趁着沈沅芷护住自己之时悄然以指甲划破隐在袖中的手,草草在袖袍内衬写了四字:山势,布防。
好在,鬼画符似的四个字,厉桓犹能辨清。
“凶什么凶!”沈沅芷忿忿撩帘,冲那士兵呲牙,叶放无奈摇了摇头,起身将沈沅芷拽了回来,含笑给那守兵赔罪。
守在此间的皆是寻常士兵,沈沅芷有伤在身,逃不得,颛孙重算准了他会忌惮,因而并不怕他逃,叶放不愿与他们为难。
“别嬉皮笑脸的,给我回去!”
那士兵倒是分外刚正不阿,或许,还因着他叶谦之子的身份加成,让士兵格外厌恶,叶放耸了耸肩,退了回来。
“你呀,给他们好脸,他们也不要,何必。”
“他们也没做错什么,只是被蒙蔽罢了。”叶放大抵能猜到厉阙做了什么,不知父亲准备如何应对。
他正思虑不休,遥遥忽而有军鼓响起,擂鼓聚将,沙场点兵。
除了看守他们的人得了特令,依旧笔挺挺站在帐外盯着此处,其他人皆需去往校场。
叶放心中微紧,这时间点将,想来是要为他们第一仗做动员了,九营的联络工作,已然做好了。
只要拿下益州城,那么朔壬军便再无回头之路,叶放忙咽完一个馒头,起身撩帘步出帐外,这次那群士兵枪尖直接抵到了他喉头,什长模样的人紧紧盯着他冷然叱道:“回去。”
“……大哥,你们崩得太紧了,我并没有想逃。”
“回去!”
叶放不以为杵,瞥了一眼枪尖,讪讪揉了揉鼻头,有些尴尬道:“你们小侯爷忘了给水,渴了。”
那什长一愣,将他上下扫了一眼,冷冷道:“渴着!”
叶放一噎,圆瞠双目不敢置信的瞧着他,垮了一张脸道:“你们这是虐待俘虏,你们侯爷可是说了让你们好生照看我们的。”
那什长年岁并不大,闻言扁了扁嘴,看叶放一直很好说话,厌恶倒也散了几分,又道:“军中正有大事,不可妄动,且等一会儿。”
“什么事?”
“通敌者,斩。”
叶放心头一凛,这朔壬军中的将领,自有刚直不阿不愿与厉阙为伍的才是,朔壬军如今这股戾气,只怕,还需得出自朔壬军中的将领,才能化去。厉阙显然顾虑此点,冠其通敌之罪,今夜竟然就想将人斩杀,以绝后患!
好狠绝的手段!
叶放心中一凛,嘴上漫不经心问道:“你们不是说朔壬军并未通敌,俱是我父亲诬陷谗言吗?”
“有人通敌不假,但你爹祸及整个朔壬军,却是其心可诛。”
“……?”
明明那圣旨也不是叶谦草拟的,也并未提到叶谦半句,这些人却因厉阙一家之言认定是叶谦谗言所致,厉阙取得先机让这些人先入为主当真是得了大便利。
现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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