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白锦绣听严贵妃这么说,也只是淡淡的应了一句。
待到坐稳了以后,白锦绣才细细的打量了一下严贵妃的脸色,见实在说不上好,而且眼里无神,明显是失了些神采的模样。
“臣妾听闻贵妃身体有小恙,不知是不是好了?可寻了太医看过了吗?是哪位太医瞧的?”
“看过了,太医们只说是本宫身子弱了些,所以,连累了皇嗣,这原是本宫的错处。以前在家的时候还不觉得自己怎么着,进了宫这几年,反倒是一年不如一年了,日渐的没了精神,总觉得乏得难受。”
白锦绣见严贵妃愁眉深锁,少不得要宽慰严贵妃两句道。
“贵妃宽心,这原本怀了孕都是这样的情形,待过了五六个月便会好了。”
因为处处加着小心,白锦绣自然是每句回话都极是用心思,而且语速都比平日要慢上许多。
严贵妃虽然在皇宫里也算是位份尊贵,但是察言观色的功夫却也是修炼到了极处,见白锦绣眉宇坚硬,便是眼神里仍旧透着一股子干净的样子,心内便是略略的一叹。
外间原是传着此女是妒妇,毒妇,景王府里现在被她整肃得已然是没有半个人敢与她争抢孙恪。
而且,就连当今的圣上孙恪都骂过白锦绣是个悍妇,可是无论外间传闻如何,白锦绣这个景王王妃仍是做得稳当当的。
如此恣意的活着,实在是让人心生艳羡。
“元泰时常会到这宫里玩,只有她到了的时候,这宫里才热闹了些,平日里总是这么静着,总让人觉得心慌。”
“是吗?这孩子顽皮,性子也拗得厉害,若是冲撞了贵妃,还望贵妃不要怪罪才好。”
孙元泰在皇宫里住着已经有一大段日子了,就在孙昭寝殿后空置的一间宫殿里,白锦绣因为自己也是有些日子没有见到女儿了,向孙恪打听过几次,孙恪只说让她放心,一切都已经是打点得再妥当没有了。
“公主是个极聪慧的孩子,深得皇上宠爱,本宫也瞧着从心里头就喜欢她。”
说着话的时候,严贵妃便有些忍不住的咳了起来,白锦绣见有宫女捧了玉碗上前,因为身边伺候的人不多,端水的宫娥像是无意间便把玉碗放在了极挨着白锦绣的身边。
白锦绣起初并没有当意,但是,在那宫娥再过来端那碗水的时候,却是极紧张的看了一眼白锦绣。
白锦绣心中觉得诧异,电光火石间又想起了外间的时候,那个嬷嬷的低声警告。
于是,在那个宫女还没有来得及端起那杯水的时候,白锦绣抢先一步端了起来,并且像是极无意间的将手指沾到了水面上。
“哎呀,看我这笨手笨脚的。”
白锦绣似是说得无意,严贵妃眼见着这时白锦绣手腕的袖口处略沾了些湿渍,赶紧道。
“这原就不关你什么事,让她们再端一碗来就是了。”
白锦绣点头答应,在宫娥把这杯残水端下去的时候,白锦绣仔细打量了打量刚才端水进来的宫娥,把她的衣着穿戴都记在了心里。
“贵妃先休息吧,我改天再来看您。”
白锦绣想着这个是非之地不能久留,便匆匆的告退了。
出了严贵妃的宫殿之后,白锦绣便对随身伺候着她的嬷嬷说道。
“本宫的衣服脏了,让她们去府里再取一套,我记得王爷在宫里有间寝殿,就送去那里。另外一会儿本宫想要见见曲妃,劳烦嬷嬷也安排一下。”
以孙恪现下的权势,白锦绣的这点子要求算不得什么,嬷嬷传了话出去。
白锦绣也坐了一顶软轿被抬出了内廷。
才进了孙恪的寝殿,白锦绣便见到了孙恪一身朝服的站在院子当中,像是在等什么人。
白锦绣笑着上前,面色温婉的道。
“王爷,是在等我吗?”
孙恪见白锦绣过来,也只是轻点了一下头,便回身要走。
白锦绣因为有事要找他,也不顾那些伺候的宫娥和太监上,赶了两步扯住孙恪的袍袖。
“王爷怎么也不等等臣妾。”
说话间,白锦绣低声的对孙恪说道。
“让人把严贵妃身边刚刚穿了一双粉底宫服,腰佩荷花绣囊的宫女给拘拿起来。”
孙恪像是根本没听白锦绣在对他说什么,略一回头,扫了眼白锦绣扯着她袍袖的手臂,剑眉略松,竟是忽的把白锦绣给抱了起来。
白锦绣先是叫了一声,然后下意识间的搂住了孙恪的脖子,因为不知道他要做什么,一时间也有些愣了。
到了殿内以后,孙恪才把白锦绣放下,自始自终一句话也没有说,白锦绣因为不知道孙恪在想什么,在被孙恪放到地下以后,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袍,略有嗔怪的道。
“王爷,你看好好的一件裙子现下都要不得了。”
其实也不过是一件皱褶,白锦绣自己并不当意,只是,孙恪此时对她的态度实在是耐人寻味,这才寻了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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