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的身份自然揭晓,接下来便是顺藤摸瓜的过程。
可丁不忧还有一事不解:为何闵节知道,而赵旭却不知道?
“赵旭呢?”丁不忧猛然惊醒。
“闵节死后我便派人去了九环刀门,上下皆言赵旭未归,各大城门口也没有其出入记录。若是未死,想来还在京城,只是不知藏在何处。”卫青辅回道。
“务必找到赵旭。闵节身死、赵旭失踪,这两件事绝不会毫无关联。对方既然敢借利用黑市来转移我们注意力,甚至笼络闵节为其掩护,此人身份必然显赫非常。若非身处庙堂之上,必是江湖中不可忽视的一股力量。”丁不忧谨慎叮嘱卫青辅。
“四方城门皆已加强戒备,若是赵旭出城,必然有所察觉。”卫青辅道。
辛喆却没有关注二人所言,而是将卫青辅和和悦郡主翻阅过的资料接过,又仔细的查看了一遍,却发现了一条不算线索的线索。
“于箐为何却要购置堕胎药物?”辛喆手指抹过案籍一页。
此语引起丁不忧关注:“堕胎?”
“此处有记载,桂月廿二日,于箐因病外出置药,配方中有红花、夹竹桃、桂枝、麝香和五行草,这五味药都是堕胎之用。药效强劲,若是不慎恐有性命之虞。”辛喆将手中案卷递给丁不忧。
药方医理,丁不忧并不擅长,看了也是白看。
可当他听见“堕胎”二字时,脑海中浮现出于箐死时的一幕幕浮像,眼中光芒闪烁,瞳孔逐渐放大。
他意识到忽略了一个万分重要的细节:于箐究竟是怎么死的?
她眉心的那一根针?
“哗”
房门被推开,席梦笑出现在门口,他换了一身干净洁白长衫,和之前那套别无二致。
席梦笑是个爱干净的人。
于箐死了总会留下一些血腥味,若非有特别事情,席梦笑断然不会回到这个院子。
于箐死亡的房间离这间房,不过二十步的距离。
二十步,足以闻到血腥味。
“齐璇儿刚刚离开绸云坊,行色匆忙,去向未明,负责看守的护院也被其打晕。”席梦笑说道。
丁不忧有些懊悔,他不该不相信自己的双手:“果然,于箐和此事无关,她或许只是担心破身的事情被发现,因而想要离开绸云坊,不料却当了齐璇儿的替死鬼。”
席梦笑从怀中掏出一页发黄的旧纸,递给丁不忧。
“于箐确实和此事无关,她是犯臣后人,在充军路上逃回京城。”
“如今陈青烟死了,唯一的线索只有齐璇儿。”丁不忧言语笃定,环视周围几人。
众人相视一眼,自然明白丁不忧所言何意。
“我去东门。”卫青辅主动道。
“我去西门。”辛喆抿了口茶。
“交上你这么个朋友,身上总要沾点灰尘,北门路近。”席梦笑说完转身离开。
和悦郡主缠着丁不忧,要和他一起前往南门。
南门是京城最繁华的城门,也是出入人口最多的地方。附近人员流动频繁,贩夫走卒无数,商队大半都集中在此处交易。
除却本土商队之外,外邦商队也多集中在此,鱼龙混杂,要查起来十分不易。
齐璇儿离开绸云坊便消失在人群中,想要在茫茫京城寻找一个“消失”的人,无异于是大海捞针。
所幸京城有着最精密的追踪系统:僚楼。
丁不忧前往僚楼,将齐璇儿相貌详细描述,由画师绘制完毕分往各处僚楼。
僚楼通信自有一套暗语,是为僚楼机密,关系京城安危,不足为外人道。
因此约定以红旗指向、一支白旗为百米来定距离。
一旦发现齐璇儿踪迹,便以此为丁不忧等人指点方位。
从僚楼出来,丁不忧一路向南门寻去。
一路上,和悦郡主叽叽喳喳的在丁不忧耳边絮叨的没完没了。
查案于她来说,似乎是一件极其好玩的事情,殊不知其中凶险异常。
丁不忧脑中全是案情,随口附和两句。
南城门前不远便是集市,熙熙攘攘、摩肩接踵,人群十分密集,周围充斥着吆喝声和番邦语言,晦涩难懂听不出个所以然。
要在这里寻找一个“消失”的人,万分艰难。
丁不忧见和悦郡主盯着一对正在交谈的番邦人,遂问:“你能听懂他们说什么?”
和悦郡主自豪的挑起眉头:“这有什么难的?父王好养食客,府中门客之中就有很多番邦人物,我自幼便听他们说话,日子久了,自然而然就明白了呀。”
丁不忧权当和悦郡主在吹牛,不禁调侃:“那他们方才说了什么,你听的津津有味?”
和悦郡主面色倏然红晕,显有些难以启齿。
丁不忧只道和悦郡主在吹嘘,遂指着天空:“瞧瞧,天上飞着什么?”
和悦郡主抬起头,茫然的看着渐暮的天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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