佟掌柜去而复返:“丁大侠,席坊主已经在客房恭候。”
“多谢佟掌柜。”
客房之中,席梦笑一袭白衫瞑目养神。
无事不登三宝殿。
丁不忧既然来绸云坊,自然没有什么好事,想来又要走一趟了。
席梦笑不是个喜欢出行的人,喜欢安静,讨厌世俗的喧闹。
但他是个人,是人就要吃喝拉撒,就得有个谋生的手段。
毒仙林的辛喆,绸云坊的席梦笑。
都是极有魅力的男人,能令女人痴狂的魅力。
若非这份魅力,绸云坊也只是一间普通的绸缎庄而已。
丁不忧走进客房,席梦笑缓缓睁开眼睛。
那双眼睛十分冰冷,比冰窖里的冰块还要冷。可偏偏如此无情的眼神,却最能吸引女人。
席梦笑推过茶几上酒壶:“你的酒。”
丁不忧笑道:“今日却不是来找你饮酒的。”
“你来时,总是没有好事。”
“哈哈哈哈,却也不算是坏事。日前宫内玄魄金剑失窃,我找到黑市。”
“略有耳闻。”
“平南王给了我一张画像,画中女子是一名织女。京城中笼集织女最多的地方,便有绸云坊。”
“还有织梦老妪。”
“那是个年轻的女人,织梦老妪的腰都直不起来,必然不会是她。”
“工坊就在后面,你要看看吗?”
“一壶酒帮你找出一个细作,你应该感谢我。”
“绸云坊是做生意的地方,不是贼窝,更不是庙堂。”
京城中的绸缎成衣作坊,除了宫内彩星阁,便是绸云坊。
彩星阁仅供宫内,而绸云坊包揽整个京城的华贵服饰款式。
达官贵族若有需求,必然首提绸云坊。
绸云坊只售成衣,却从不向外承单,接受任何定制。
是以绸云坊在京城纺织地位虽高,麾下人手并不多。
四百名工人中,织女不过两百名。
依丁不忧要求,指肚上仅有一处针眼的女子共有五十名。依身材比例再度排除三十名,年纪不符者筛选完,最后止剩下三人。
遣散其他工人,这三名织女跟随丁不忧和席梦笑来到一侧偏房中。
佟掌柜找来案籍资料呈上:于箐,京城人士,入坊三年任高级绣监,领俸银八十两一年。齐璇儿,平阳城人士,入坊五年任中级绣管,领俸银五十两一年。曹七七,入坊八月任初级绣工,从彩星阁中退下,领俸银二十两一年。
“当家的,坊中绣女身家清白,都是调查过的。”
席梦笑端着茶杯,面无表情挥挥手:“她们留下,你下去吧。”
丁不忧从拿出画轴铺开,挂在墙壁上。
“你们之中,谁和画像中的女子最为相似呢?”丁不忧问道。
于箐年纪最长,抬眸看了眼画像,忙说:“画像中绝非小女子,小女子可不敢抱剑。”
曹七七仔细观摩了一会儿画像,疑惑说:“这画中长剑,似乎是宫里的东西?”
席梦笑眉头一挑:“你如何知道?”
曹七七连忙解释:“小女子在曾在宫中待过,知晓宫中之物都有独特装饰。瞧那金黄剑穗中夹杂的一块龙形编穗,寻常人家绝不敢用。”
丁不忧闻言一笑,这是个聪明而且细心的姑娘,但他的眼神却落在于箐手上。
她的指肚虽然只有一处针孔,但手腕处青筋微露,掌间老茧显然是被削去了厚厚一层,长出了新肉。
丁不忧举起于箐手掌:“你说你不敢抱剑?可你却会武功。”
于箐面露讶色,慌张的看向手掌,忙道:“公子说的,小女子确实不懂,小女子哪里会什么功夫?”
“你们只是加工成衣,并无太重劳力活。手上虽有茧,也至多浅浅一层,毋需用刀子削去。你手上新肉长出不久,却伤口平整,还留着一层底茧。你进来时走路步伐均匀有度,气息平稳。你内力虽然不强,但手脚功夫不错。”丁不忧笑道。
席梦笑惊觉十分有理,遂道:“说吧,是谁派你来我绸云坊的。”
丁不忧松开于箐,摇摇头惋惜:“我想她是不会说的,对吗?”
“不,我想说,可我说不出来。我根本不明白你们在说些什么,我也不是受人指派。”于箐道。
“既然如此,只有将你送去天牢。牢狱之中自有办法令你开口,皇家的事情,我的一个商人总是不便干预。”席梦笑起身,背负双手。
“多谢席坊主多日来收留,但我不会随你们去大牢。”
于箐抓住曹七七胳膊,将其推向丁不忧,撞开齐璇儿向房门冲去。
丁不忧那双“看不见影子的手”接住曹七七,缠身到于箐近前。
此时席梦笑不约而同拍起茶几上茶杯,钉在房门上。
于箐反手接住丁不忧,见从正门逃出无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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