食言过。背叛的罪名又从何说起?」
「你用不着在这跟我打哑谜,我有的是办法治你。」他单手抚摸过我的肚子,继续道,「你命可以不要,只是你肚子里的骨肉,流着宁府的血脉,你能不在乎吗?」
我慌忙地推开他,他怎么知道我怀孕了?我身边的耳目居然如此之多,就连一向信任有加的齐太医也是他的人。我一度将此事保密,他轻而易举就得知了,换句话说,他在警告我,只要他愿意,孩子和我的命随时不保。
「再过十天,清瑶宫毒杀皇帝,这是我给你的最后忠告。否则你母子命不保。」
「裴霁!我到底欠了你什么,欠了你什么!」我几乎咬牙切齿地崩溃道,逼我逼到这份上,我的一生遇上他便充满了悲剧,现在他竟然要我亲手去毒杀孩子的父皇。
他拂过我的泪水,失神地道:「只怪你与她太相像了。」
我转身从妆台取来剪刀,指着脸苦笑:「我现在就划破它,你放过我好吗?」
他眼疾手快地抢过剪刀,冷眼望了望,只留下一句话,随即消失于暗夜中:
「遥遥,我要你亲手杀了他。」
18
我亲自下厨,准备了一桌丰盛的饭菜,本想犒劳肚中的小家伙。但还是象征性差人前去请皇上,我知道他不会来的,如今正是与将军相斗的白热化阶段,后宫他已有半月不曾踏入。
正当我准备大快朵颐时,下人急急忙忙回禀,皇上的銮驾到了宫门口,我忙起身去接,谁知他已然走到跟前,他双手按下我的肩膀,眼神晦暗地望着我。
我思索着对策,莫不是六王爷已经全盘托出我与将军的过往?
我盛过一碗福禄老鸭汤递予他,软声细语地道:
「皇上,这是臣妾亲手熬制的汤,这阵子处理国政未免太辛苦了。」
他接过碗羹后并未就口,而是瞥了瞥身旁的小贵子,只见小贵子手脚伶俐地取来银针,一探汤底,银针竟然发黑,圣上怒得砸烂了碗筷。
我被突如其来的横祸砸得两眼发慌,忙跪下请罪。
「臣妾罪该万死,竟然有人在吃食上动了手脚。来人,给我狠狠拷问今日宫中当值婢女。」
我现下心惊肉跳,脑子直发晕。是谁,是将军的人?是要取我和腹中孩儿的性命,还是要谋害圣上?
「毒妇,还在演?朕得到密信,说瑶妃要谋杀朕,我急忙赶来听你解释,如今这是什么?」他将滚烫的汤水直向我砸来,我顾着腹中胎儿,不得侧身而躲。
「臣妾冤枉,此事臣妾一无所知。」
「好,那我说点你知道的。」他叫来人,递过来厚厚一沓书信,尽数撒在我的脸上,锋利的信角划破了我那张往日深受宠爱的秀脸,漫天的纸张纷飞,白纸黑字,清晰可见,那是往日将军传来的办事密信,怎么会!我每次都会销毁烧尽的信怎的到了皇上手中?
「你出身将军府,进宫就是为了做他的耳目,刺杀朕是你们最后的目的是吗?
「遥遥,朕待你不薄,你在朕身边,就是心心念念要我死是吗?」
君子一怒,四海皆惧,更何况我小小女子。我倒是想解释,却又觉百口莫辩,他已然认定我的罪行,我如何辩驳也是无用之功。
门口皇后的凤驾姗姗来迟。
「皇上您没事吧?大胆瑶妃,竟敢谋害天子,罪该诛九族。」
皇后好快的口风,眼下是扳倒我的绝佳时机,她怎么可能轻易放过?
「皇上,瑶妃仗着圣恩,越发无法无天,臣妾本念着其伺候圣上有功,暂不表过往过失,没想到她如今胆敢谋害皇上,臣妾断是不能保着她了。」
见风使舵自然是她的拿手好戏,眼下倒像是万箭齐发,我内心悲凉地发笑。
「数月前,本宫的贴身侍女曾在瑶妃生辰那日,路过骨竹亭,瞧见瑶妃竟与一陌生男子搂搂抱抱,还遗漏了一枚玉质小像的独特之物,上面赫然是瑶妃的相貌。臣妾私下与瑶妃对质过,她却说那人是皇上,此乃闺中之乐。臣妾寻思也不是什么光彩之事,便紧着口风就此罢了,谁想到第二日臣妾的侍女就暴毙于后花园的水井中,如此想来,瑶妃可不就是做贼心虚?」
皇上的眼神逐渐冷得像冰碴,他紧握着我的下巴。
「瑶妃,可有此事?」
未等我发言,皇后令人呈上那枚玉佩,皇上端详着它,陷入沉思。
「你当真是,贱妇。」玉佩被他掷出门外,落地时碎成了两半。
自古最无情是帝王家,宠你时可摘星辰,弃你时如下堂妇。这就是我几年来爱上之人,我笑得凄凉,想开口解释,竟是如注了铅般沉重无言。
是谁背叛了我,是从将军府陪嫁出来的蕊心,还是前王妃的贴身侍女嬷嬷。
见过玉佩的人,只有这两人,直到我见躲在身后的蕊心两手交环,局促不安。
这时门外的嬷嬷闯门而入,被侍卫一脚踢在膝盖骨上倒地不起。
「皇上,这一切都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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