奴婢做的,瑶妃娘娘并不知情。」
「哪来的贱婢,这没你说话的份。」皇后气得发疯,忙叫人将她拖下去。
「皇上,王妃她不爱您啊,她爱的是将军,是将军啊。这么多年,我就为了等这个机会,是您让她含泪而终的!」
我震惊地望着嬷嬷歇斯底里地哭喊,这一切明明是从将军府就跟我的蕊心所为,她却冒死闯宫救我这仅有一面之缘的人。
皇上似乎认出了她,她所言掀起千层浪,几乎席卷了在座所有人。
「拉下去,掌嘴至死。其他宫奴拉去慎刑司严刑拷问。」
料理完一切,就该料理我了吧。
「瑶妃禁足清瑶宫,无朕旨意,此生不得出。」
19
偌大的清瑶宫冷得厉害,往日这熙熙攘攘的宫殿最不缺的就是热闹,如今人人都妄想踩上一脚。
「还以为你是高高在上的瑶妃呢,爱吃不吃。」小太监冷不丁地将馊掉的饭菜扔在桌上,汤水洒了一地。腹中孩儿闹腾得厉害,我一手抚着肚子,蹲在地上,取下头顶的银簪,确认饭食无毒后进食,沾满灰尘的米粒在牙口间咔咔发响,为了孩子,再没有胃口也只能生咽。
晚间我躺在床上蜷缩发冷胸痛,许是下午的饭菜不干净,又或是蛊毒发作之期将至。我挣扎着想喊人来,浑身无力的身子竟连起身都难。
不知昏死了多久,满是汗水的额头透过一双大掌传来的阵阵暖意让我醒了过来。
「皇上,你听臣妾解释。」半昏半醒中我依稀看清那棱角分明的轮廓,陷入他怀中。
「娘娘醒醒,我是高桓。」他的手握着我的手臂,我像触着毒蛇般惊醒地脱离他。
「你、你怎么会在这?」
他转身拿来了随身携带的医箱,冷冽的针排成列,我竟不知堂堂司法大人,竟然还精通医术。
「你身上的异病,宫中太医都没法治,皇兄托我来看看。」
他端坐在窗前,指尖搭在我的脉搏上,脸色越发沉重,眼睛眯成了线。
「你有喜了,孩子可是皇兄的?」
我苦笑,抬手一巴掌呼过去,他把我宁清遥当成什么人了。
软绵绵的力道对他而言无关痛痒,倒是他话语间软了下来。
抬起我的手腕,红痕已经渐渐环成月牙状。
「你有孕后加速了你身上的西域蛊毒流动,蛊虫已经蚕食到心脏了。」
他倒是见多识广,整个太医院都不知道的异毒,他一诊便知了。
「我开些方子,嘱咐下人煎制,你若不安心静养,只怕是孩子难保了。」
「这一切,是你背后所为吗?」他的手一顿,并未转过身来。
「那日身为宠妃之首,默然找上我,我岂会不疑?我找人调查你费了好一番力气。你原是宁府相公的独女,被裴霁收入府门下,一朝选在皇兄身边做耳目,我自然不会全然相信你的话。顺藤摸瓜,我找到了你和裴霁往来的中间人,我给他开出了更高的价码。裴霁谋逆必然先灭他口,他恰巧从军营逃出得我所救,便全盘托出。包括你们每次通信时,他都会模拟将军的笔迹,手录一份,以便他日保命。」
「我好心与你共除裴霁,看来人人都称赞的六王爷,倒不见得有多光明磊落。」
「自你到皇宫来,皇兄做出了多少荒唐事,我大梁断不能容忍你这样的妖妃在君侧。索性用计将你与反贼一同除去。只是,我万万没想到你有了皇兄的骨肉。」
堂堂六王爷,为圣上,为大梁可谓是忠心耿耿,我倒不是真心怨他,只是想着激怒他的愧疚之心,想着能否保住我腹中孩儿。
「我自知该死,只是腹中乃皇室血脉,王爷可否保住他?」
「我尽力一试。」
「若无把握,望王爷不必上禀,徒增圣上烦恼。」
他走到门口未出,望了望床榻病恹恹的我,忍不住开口:
「瑶妃娘娘,皇兄断不会放过裴霁,你大可安心养病。」
20
近日清瑶宫里外添了重重护卫,我知道风雨欲来。
六月六夜间,一抹绚烂的烟花绽放上空,宫外人声鼎沸,乱箭齐发。
举烟火为号,是将军,他攻入皇城了。
我不明白,他宫中耳目众多,我落败的消息自然会传入他耳中。如此明显的圈套,他却不顾一切地死冲是为何。
皇上命人把我带到了清瑶宫主殿,房内埋伏了数百御林军。
他信誓旦旦地稳坐主位,大局在握,只待来者。
「遥遥,他当真是为了你连命都不要。今日我要你亲眼所见,他如何自掘坟墓。」
一拨人马杀至清瑶宫,奴仆惨叫声起,血溅起三尺高,染红了门户窗花。
裴霁闯入宫殿,手提长枪,银胄铁甲,傲然坐马上,眼神直直落在我身上。
若不是身上蛊毒的疼痛,我几乎误认为,他是救我于水火的盖世英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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