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事朕交予阿桓去办了,一切按大梁法令办。」
「说起六王爷,当真是能干。瞧着眼下也到适婚年龄了,不如许将军的爱妹与六王爷,亲上加亲可不是桩美事?也堵住了将军与皇上不和之语。」
京城无人不知将军独独宠爱其妹,眼下他蠢蠢欲动,这桩婚事若锁她为人质,他日有何变动,亦可随机应变。
「如此,甚好。」皇上清明的眼眸扫过我,颇具赏识之色。
16
满朝文武中,若说谁还能与将军的势力一敌。想来只有朝中六王爷了,他是圣上一母同胞之弟,当今大理寺少卿,掌管司法之务,上忠九五之尊,下怀社稷黎民。
百姓人人称赞,深得皇上重用。
当下将军欲要造反,我不得不险行,让蕊心私下托门路与他密见。
「裴将军功高震主,威望颇高,西北将士拥他爱他,将军府枉顾王法之事频出。
「如今甚至有传言他要造反。王爷是大义之人,一心守着大梁的江山。只是眼下这江山怕是要改姓裴了?」
「娘娘身居后宫,竟也深知朝堂之事。」
「我依附于圣上的恩宠,人前光鲜。他日江山易改,自然也无活路。圣上青睐王爷,妾身望与王爷联手,为皇上效力,铲除异己。」
我手列了一纸名单,上面是近年来将军在朝中安插的心腹,递予他。有了这名单,就等于折断了裴霁的大半臂膀,关键在于六王爷如何行事了。
「任何危及皇兄政权,危及大梁江山的人或事,我高桓必然不会放过,到时有劳娘娘从中助力。」
有了司法大人的助力,加上往日交好的大臣。一时拥裴和反裴朝臣两方势力的战火愈盛。只是圣上一向明暗不清的态度,让暗中势力仍在观望。
那日我正在御书房伺候笔墨,六王爷领着一名负伤的士兵前来觐见。
「皇兄,此人乃裴霁将军的亲信,有要事启奏,臣想事关重大,还是面圣回禀好。」
六王爷以莫名凛冽的眼神瞟了我一眼,我心下大惊,我认得此人,正是往日为将军前奔后跑送信之人。
「皇上,裴霁正在西北征集兵马,底下将士千拥万唤。我死忠于圣上,不愿做反贼之人,便从军营中潜逃而出,被一路追杀,幸而被王爷所救。
「将军喝醉时末将送他回帐中,曾亲口听言将军说要反。
「还说『瑶瑶当年若是我军权在手,我一早就该反了,带你远走高飞』。」
此话一出,龙颜大怒,桌上之物尽数被推倒,众人忙跪下。
「裴霁,好大的狗胆!」
我知道时候到了,六王爷真是好手段,知道如何直击皇上痛处。
皇上这一次是彻底动怒了,因为他最无法接受的是,亲如兄弟的裴霁始终觊觎着自己的王妃,觊觎着自己的王权,当年那点愧疚感在此刻亦灰飞烟灭。
「这是臣数月来收集的裴霁逆党名单和密谋罪证,皇上欲如何处置?」
「出动血滴子,全部处死。」
高桓离开之时,忽明忽暗的眼神让我心慌,莫不是他已经知道了我和将军的关系。我只能稳住自己,入宫以来我和将军一向只有书信来往,事后信件都被烧毁了。即便是那名侍从向他交代了这一切,也是无证可对。
我只怕他手中握着更深的东西,像一把无处可逃的钩子吊住了我。
晚间,我心不在焉地给皇上按着太阳穴,他躺在床前假寐许久才开口:
「瑶瑶,朕欠他的还没还够吗?」
他黯然伤神的样子,让我忘记了他是金尊玉贵的一代帝王,他也会有不如意的时候吗?我青葱般的指尖安抚过他那伤神的眼眸,明知他唤的是离世已久的王妃,朱唇却自欺欺人地轻启:「皇上,遥遥在呢。」
「遥遥,永远不要背叛朕。」
我撇过身去,我害怕看到那双清明的眼眸,不知哪日它会幻化成一把怒火,将我身上的谎言和爱意烧得一干二净。
17
近日皇上一连几天未来过清瑶宫了。想起六王爷的那个眼神,我就一直惴惴不安,总感觉有大事要发生。人也渐渐不舒坦起来,整日不是昏昏欲睡,就是沉闷发呕。
朝中局势诡谲如云,将军在朝中党羽大半数被剪除,只是他手中紧握着多年来积攒下来的兵力,不知皇上如何应对,这些天他不曾来过寝宫,想必也有这个原因。
深夜未等来圣上的銮驾,倒是等来了不速之客。
我的口鼻被来人之手紧捂,背贴着孔武有力的心跳,我太熟悉他的出招方式了。
「将军怕是不要命了,后妃寝宫也敢闯?」
房内的动静不小,惊动了下人前来查看,我忙出声音制止:
「无事,本宫不小心摔了一跤,任何人不准进来。」
他贴近我的耳边,温热的气息喷薄而出,带着怒气:
「你敢背叛我?」
「将军吩咐之事,我何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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