欢情薄：往事已成空，还如一梦中 第零章 第 30 节 恨别离(第7页/共1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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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而寿王妃你又救了我一命。

    我俯身在皇后耳边轻言：「皇后娘娘，您也知道，皇上嘛总会喜欢些新鲜玩法。臣妾也奈何不了，只是这被下人偷瞧了去，传出去不仅有损皇上圣威，您的中宫颜面似乎也过不去吧？」

    「大胆奴仆，恶意中伤主子，赐死。」皇后为了避嫌，不落人耳实，别无他法，也只能舍弃棋子，毕竟皇上是不许任何人提起寿王妃的。

    我低眉轻笑，想来竹画所言也无错。

    我已经数不清，自己手上沾染了多少条鲜活的人命。

    要怪只能怪这深宫吃人，不是你死，就是我死。

    「皇后娘娘，此物还是由臣妾交还皇上比较妥当，免得风波再起」

    「瑶妃妹妹伺候皇上辛苦，但莫要一味纵着皇上的性子才是。下不为例。」

    「皇后娘娘教训得是。」我双手作揖，欲要离开皇后宫中时，房中擦花瓶的嬷嬷偷打量了我一眼，好生奇怪，我示意身边的蕊心将其请至宫中，免得出幺蛾子。

    14

    给嬷嬷赐座，她却跪在地上只喊：「王妃转世，奴婢愿再为您做牛做马。」

    我端详着手中的小像玉佩，玉质镶嵌中的少女一双凤眸清纯灵动，确实称得上绝世美人。

    「你似乎识得此物？」

    她抹了抹眼角的泪水，说起一个令人动容的故事。

    「此物叫白玉璧像，是西域独有之物，当年裴霁将军与我家小姐浪迹西北时得来之物。两人青梅竹马，两小无猜，原以为他们会是天造地设的一对，结果小姐奉旨嫁给了寿王，也就是当今皇上。

    「你既知此物不是皇上之物，如何不向皇后表明？」

    老嬷嬷似乎听不到我耳语，兀自断断续续地回忆着往事。

    「寿王、将军打小就要好，小姐爱扮男装混迹其中。三人骑马论剑、谈经论道，甚至去青楼花天酒地，日子过得逍遥自在，只是渐渐地两人都深深爱慕着我家小姐，碍于三人的感情，竟无一人敢吐露心迹。

    「直到宁丞相上书，圣上一旨赐婚，世家之女与王侯将相的联姻以巩固皇权。

    「寿王纳心爱之女，固然欣喜万分。我家小姐却以死逼老爷，不愿应嫁。

    「老爷却说：『阿瑶，不是为父逼你，只是这孟家一族的性命全系你手中啊。』

    「将军在雷雨交加的夜晚向小姐表明心迹，跪下来求她跟他远走高飞。

    「而小姐却冷然只说了一句话：『我想当皇后，这是阿景才能许我的。』

    「『阿瑶，你心里当真是一分都无我？』将军问道。

    「小姐心如死灰蒙上红盖头，十里红妆嫁到了寿王府。成为了寿王妃，却身中鹤顶红之毒，死在了自己的大婚之夜。

    「寿王大怒，掀翻了府邸，仍找不到下毒之人，后凡涉婚仪礼食者皆被杀。

    「殊不知是她亲手在自己的合卺酒中撒下了鹤顶红，面含微笑地饮下。」

    嬷嬷将一封发黄了的书信递予我。

    「临嫁前，她在灯下暗自神伤，写下此书：『瑶自少时慕少将军，此行既知无力改变自己的命运，亦不愿委身他人。他日欣然离去，其芳心也宽，亦不为家族招致杀身之祸。』

    「笔停后，她让我取来炭火焚灭，我心疼小姐，想着托门路将信寄与将军。

    「谁知将军自决裂那日后，至死不愿见孟家人。

    「半月之隔，竟是天人相隔。」

    我摩擦着那封书信沉思，我曾无数次幻想寿王妃是如何风华绝代之女，却不承想她是如此铮铮铁骨的重情重义之女。

    「阿遥，我会让你当上皇后的。」

    原来，将军多年来蒙在鼓中的愤恨，尽数转移到了我这个几分相似之人身上。

    他时而爱而不得的神伤，时而阴狠惨绝的手段，是对寿王妃病态的爱与恨交织。

    此刻抛开对他的仇恨，我只觉得他痴情得可怜。

    想必他到死都会为不知道心爱之人的真正死因而耿耿于怀吧？

    15

    「遥遥，近日天气炎热，可有饮用些清凉之物？」

    皇上依旧在清瑶宫常来常往，那夜的嫌隙似乎不曾发生，我依然是他的宠妃。

    帝王施舍的恩宠或者暴怒，我都必须跪着双手接过，感恩戴德。

    甚至要毫无尊严地讨好迎合他的情绪。为人替身，何谈自我？

    「皇上，近天干气燥，小心上火。」我端来吩咐小厨房准备的绿豆羹。

    「近日有朝臣参裴霁将军谋逆，朕真是气得怒火攻心。」

    「裴霁将军乃皇上肱股之臣，深得皇上重用是自然。只是臣妾听说，将军府二公子，光天化日在闹市中打死仆丁，竟然欲轻浮娴妃的至亲妹妹，真是目中无人。」

    我暗暗揣测着圣上的心意，虽是弟弟所为，仗的却是将军的势。即便圣上对将军颇有忌讳，未曾重罚，但这次踩到皇家脸上来，我不信皇上不动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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