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药瓶,轻掰开我的唇瓣,粒粒丸子尽数灌入。
「阿遥乖,吃了就不疼了。」我难得地从他眼中看到怜惜,不是他裴霁还会在乎棋子的贱命,而是每次露出这种温柔的神情后,我都知道有更深的深渊在等我。
「阿遥,你这两年做得很好,我是越来越喜欢你了。」他像哄小孩般柔情。
这两年来的日日夜夜我都想吃他的肉,喝他的血。我无数次在皇上身边试探,皇上只待他亲如兄弟,睁眼闭眼间允让他众多特权,我毫无下手机会,只能为他办事,潜伏着苟命。眼看他楼起,只待来日危及皇权,圣上自然不会再放过他。
「最后一次,六月六清瑶宫,毒杀圣上,举烟花为信,我自攻入皇城去。
「阿遥乖,我会让你当上皇后的。」
蛊毒的阵痛舒缓后,他间间断断的话语让我心下大惊,他是要反了。
只是许诺我当皇后,是以为我多年沉迷富贵荣华,忘记了当年的灭门命案吗?以如此噱头让我为他肝脑涂地,未免将我看得太过轻贱。
我抗拒地挣脱他的怀抱,换来的是更狠的屠杀。
「蛊心毒已到末期,事成后我替你解了这毒,否则你等着全身撕裂而死吧。」
他抬起我腕间,红痕已经绕过手腕三分二,这毒发作起来是一次比一次厉害。
他自信断定我无路可走,只能听命于他。
我眼角含泪,我能死,却不能就此死于他手中,不能背负着仇恨而死。
无人注意,暗夜的草丛中,一阵风吹过,引起了窸窣声。
12
宴饮醉而归的圣上,圣驾直奔清瑶宫。
他亲昵地伏在我胸口,别人都道他是九五之尊,却每每在我这贪玩耍宝。
「遥遥,遥遥,今日生辰可还欢心?」
身上着的流月凤凰裙是他数月来网罗民间纺娘与宫中绣手,采百鸟之王身上的羽毛针织而成,闪动的流光在月色下熠熠生辉,仿佛遗落人间的月下仙子。
他说,喜欢我着白净的琉璃色,墨染的瞳色更显遥遥一身的清冷傲骨。
红衣魅惑的遥遥,美则美矣,一颦一笑似是被肆意捏造出来的,像匣中染血提偶。
我附耳贴近他脸侧,纵然宫中凶险万分,此刻能拥着他,我亦无惧。
他拂过我的发髻,指尖停在白玉九华金步摇上,微醺的眼眸瞬间清明。
他揪起我的衣裙,一把将我推倒在地,手中的步摇尖端几乎划破我的脸。
「谁许你碰她东西?」
我望着他手中步摇的玉珠摇摇欲坠,像极了我现在的处境。
「许是内务府弄错了,皇上莫要气坏了身子」
「这是她生前最爱的步摇,是朕亲手送给她的。」
他掐着我的脖子,九五之尊的威严,让我意识到自己越了雷池而不自知,妄想成为帝王的偏爱。明知为人替身,却还是管不住自己的心,这下贱的愚蠢让我觉得可笑。
「你算什么东西,别妄想成为她。
「陛下说我是谁,我自然是谁。」
望着他愤然离开的身影,我自嘲地笑起来,拂翻了满桌赏赐的金银珠钗,珠落玉碎的声音格外好听。
蹲坐在窗前的小床许久,我是如此地羡慕那个叫阿瑶的寿王妃。
至尊无上的帝王,权倾朝野的将军,同时拜倒在她石榴裙下。
即便是死了,亦被两个男人心心念念地收藏,不许人诋毁。
我未曾见过寿王妃,不知我与她有几分相像。
不知这几分相像是福还是祸。
因像她年少侥幸活命,却在将军府尝尽苦头。
因像她沐浴圣恩,一身荣光,却甘愿沦为人替身。
阿遥啊,你沉溺温暖太久,几乎要将自己溺毙了。
13
清晨去给皇后娘娘请安,独留我话谈。
我心里冷笑,终究是按捺不住自己的爪牙了,昨夜的步摇事件想来也是出自她手。
「大胆瑶妃,你可知罪?」她手震木桌,「本宫顾及皇上颜面,暂不上表。」
「臣妾不知皇后所言何事。」我端起茶盅,朱唇轻吹,一脸云淡风轻。
「竹画,你说。」
竹画跪在地上,说昨晚夜黑风高,自己路过骨竹亭时瞧见瑶妃娘娘与一男子紧密相拥,男子口中还乱语:「遥遥,你与我始终在一起之类的。」
「竹画,你这话要被皇上听到,是要诛九族的。」我强装轻笑,不做辩解。
她慌得双肩直发抖:「奴婢并未撒谎,这是那名男子遗落之物。」
她拿出了一枚小像玉佩,剔透的玉质内雕刻得栩栩如生的肖像,发梢眉眼像极了我。
皇后看过那小像,当下也是心惊,这人若说不是瑶妃,便是当年的寿王妃。
当下能随身携带此物的,除了皇上,还能有谁。
我心下暗伤,将军可真是一往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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