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将军调教得好。」我指尖轻点他的薄唇,清媚的眼眸满是笑意。
「小玥的骨灰瓶赏我吧,将军。」蹭着那健硕的胸膛,小猫媚着声线般同主人讨赏。
「你倒是学乖了,我自然是言而有信的。」他将瓶子置于我的手中,我眼眶微热,如珍宝般小心收藏。
他粗糙的掌心握住我轻盈的腰肢,昔日少年的脸上平添了几分沉稳和城府。
只是这望着我,怀念旧人的神情一如当年。
「瑶瑶,死在如你一般貌美的年华。」
趁着他喃喃自语失神的瞬间,我眼疾手快地抽出匕首,直击他的心胸。
那时快,他反脚重踢我胸口,一米开外,血红的衣裙倒在了满地梨花上。
匕首偏离了预期,牢牢插在了他心房旁侧。
他生生拔下了匕首,满是血的刀刃擦过我脸庞,血的味道让他的眼神染满了猩红。一个巴掌过来,力气大得我左边脸肿了,脑袋直发晕。
「阿遥,你还真的是养不熟。」他居高临下地望着我,满是不屑。
「裴霁,总有一天,你会死在我手上的。」我肆意地笑起来,嘴角的血衬得人格外妖艳。
「来人,带下去,阿遥不适合再待在将军府了。」
8
原以为他会将我驱逐于城中的哪处破败荒芜之地,再醒来,自己被换上了火焰的流苏红裙,脚腕上挂着银铃,双手被紧绑在凳椅上,周围是黑不见底的密室。
我挣扎着寻求逃生之道,却引得银铃阵阵,顺着腕处,密密麻麻的异物攀爬而上,雪白的肌肤起了阵阵的疙瘩,我心中大感不妙。
「我劝你安静些,这些蛊虫最是听不得声响。」
黑夜中看不清他的脸,但我知道他此时的表情亦如那晚嗜血,这种无助的杀戮游戏是他一向爱玩的。多年来我在府中孤傲独行。
他从不曾下过死手,这是他一贯的默许。
明知我仇恨未泯,独留在身侧,育女养成。
但此次他险些丧命带来的狂怒,我却无把握,他是否还会留我性命。
「想活命很简单。」他俯在我耳边,手上的蛊虫爬至我脖颈上,我不敢动弹。
「替我进宫去,吹一吹皇帝的枕边风。」
当下我明了,原来养兵千日,用兵一时。需要我潜在皇帝身边,做他的耳目。
我低眉一想,在深宫,攀附皇权而生,这不失为复仇的好门路。多年来他武艺高超,在他身边刺杀多次都未果,况且要将将军府连根拔起,需要拥有更高的权势。现下,最重要的是保住自己的命,这笔交易,我并不亏。
「将军,饶我一命,我愿肝脑涂地。」我如蝼蚁般伏在他脚边求饶。
「你倒是聪明。」他低头,掌心拂过我的侧脖。
「阿遥,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打什么算盘。」取来匕首,他在掌心摩擦处狠划过一道血痕,血腥的味道让蛊虫疯魔起来,顺着伤口钻进去。
这钻心的疼让我失控地大喊,额头的汗珠直冒,全身撕裂地抽搐起来。
满脑子只有一个声音:裴霁,我一定要亲手杀了你。
「这叫蛊心毒,专治反骨之人。」他拂过我满是汗水粘在脸上的发丝,轻描淡写地讲解起来,我虚无力下垂的手被他握于掌中,「腕间的血痕是你寿命线,一旦环呈半月状,神仙也救不活你了。
「进宫后,每月十五为期,办好我吩咐的事后给你解药。否则,你身上蛊毒发作起来,我保证你会比死还难受的。」
9
在及笄之夜,镜中人青木梳至发梢,戴满髻珠钗,着华美殷服。
将军亲自送我上红轿,轿辇从皇宫侧门而入。
那夜歌舞升平,坊间传言圣上昏庸,亲赐凡间女子红轿迎宫之礼。
明华殿中,花轿停滞,我掀帘而出。
音乐起,甩开殷红的水袖,抬腕低眉,时而轻舒云手,手中礼扇虚掩半移。
一颦一笑我皆熟于心,这便是头牌舞姬所教,一舞寄相思。
舞毕,皇上凑近我身,龙颜诧异。
「阿瑶,你终究是回到我身边了。」
他将我紧拥入怀,我不敢妄言。
将军曾提过,我与寿王妃有几分相似。
寿王妃是当今圣上还是亲王时纳的嫡福晋。
听说王妃是世家之女,绝世美人,却在大婚喝过合卺酒后,死在了婚床上。
从此无人敢在皇上面前提起她的名字。
阿瑶,阿遥,既知为人替身,我盘算着如何借力上位。
火般热烈的红服,七分相似的容貌,再比寿王妃多几分热情似火,失而复得的大婚之夜,足以勾得皇上情难自禁。
我冷眼望着榻上熟睡之人,男人总是心中埋着旧爱,身上扶着新欢。
至此,宫中多了一位「瑶嫔」,宠冠六宫。无人不晓,无人不妒。
圣恩浓眷到何种地步,他独赐我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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