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冷战。
这男人的狠,我还未领教十分之一。
「阿遥,也想试试这滋味吗?」
我认命地紧闭双眼,蛇身后驱,吐露着的獠牙快要咬上雪白的肌肤。
刹那间,裴霁拔出腰间的佩剑,小蛇被撩起半米高,锋利的剑刃将其斩为两半。
「无事生非,别再有下次,滚。」
「将军,阿遥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否则传出去,妾身还如何主事?」
福晋上前一步,罗裙微蹲。回话间皆是杀机,至此她就未曾想让我活。
「拖下去,杖责三十。」
4
粗重的棍子从高处落下,层层叠压在身上,血肉模糊。
冬日的室外,血液夹杂着雪花,很快凝固在衣裤上,冻成了块。
我意识逐渐稀薄,只见远处的小玥急急奔来,碧绿的衣摆在雪中摇晃。
「任何人不得为她医治。」福晋的贴身侍女蒲花凑近管事耳边轻言。
夜间,我高热不断,喃喃说着呓语:
「阿爹,阿爹带我走。」
小玥伏在我的胸膛旁泪流不止,沾湿了我的衣物,口中急得话语不清。
「阿遥,怎么办,我该怎么办啊。涂了将军随从送来的上好金疮药还是不见好,我去求福晋却避而不见,掌事让我少管闲事,老天啊你到底招惹了谁?
「如此高热三天,如何能活命啊?」
一会,阵阵翻箱倒柜的声响传来,小玥的身影在模糊的灯光下窜来窜去。
三日后,我醒来,看到房内一人陆陆续续搬运着小玥的用品。
「干什么,小玥呢?」我一把抓住那名陌生女仆的手。
「小玥死了,我是新来的。」她被我嘶哑的声音吓到了,弱弱地道。
我抄起腰间的匕首,要她一五一十地告诉我,近日府中发生的事。
她说三天前,小玥在府中翻箱倒柜,窃取了财物,逃出了府门去,不知怎的又折返回来。福晋的人抓了正着,按照家法,在全府下人眼前,活活杖毙了。
我大喊「说谎!」,手中的匕首几乎擦过她的脖颈。
小玥在世上无亲无故,也不曾说过要到府外去生活,她那般懦弱无争的性子怎么可能偷窃财物?
「句句属实啊,不过听人说,她那晚带回了一个郎中。」
郎中,郎中,难道她是为了我……我放下了手中的匕首,盘坐在地上。
「这房的都是神经病吧,活该被拉去乱葬岗。」女仆骂骂咧咧地冲出门外。
乱葬岗,那是府中无亲无故且犯事的奴仆最后的归宿。
深夜到半山腰的乱葬岗时乌鸦啼鸣,我想再见小玥一面。
只是翻遍了所有尸首,竟找不到往日熟悉的碧绿罗裙。
腐的、臭的、烂的味道交织着,这不是素来爱干净的小玥愿意待的地方。
在朦胧的月色下,我摸到了那把弯月青木梳,是小玥一直随身携带之物。
「阿娘说了,来日嫁人,定要一梳青丝,方可与夫君恩爱长久。」
她总是满脸期盼地抚摸这心爱之物,盼着等来如意郎君,甚至会歪着头调侃我:
「阿遥生得如此好看,往后也不知怎样的男子才配得上。」
自宁家灭门后,她便是我毕生不可多得的温暖,我多想带她回家。
我小心翼翼地将她的青木梳揣进腰间,想起初次见她,是刚到将军府那会。
她被后厨的几个女人,按着头颅,满是泪水的脸蛋,几乎要浸泡在滚汤中。
她蜷缩着身子,肩膀发抖,却不敢说一个反抗的字。
她的样子像极了旧时阿娘被欺负时的隐忍,我冷眼地抄起热水盆,就往那些女人身上泼去。
「你!找死?」一旁的矮个女欲对我动手,为首的女子拦下她,瞪了她一眼。
「她是将军带回来的人,我们走。」
那天后,小玥将我看成了自己的福星,从此不离左右。
只是那温润无争的小玥,在被活活杖毙的时候,可曾后悔遇见我?
小玥走吧,远远地离开这肮脏之地,我会亲手揪出杀害你之人。
5
掌事说将军吩咐,我病未愈前不必做粗活。
晚间郎中来诊治时,我躺在床上抚摸着那把青木梳,不愿理会,便遣其离去。
「姑娘,你身上金毒散未好全,别白白浪费了玥姑娘一番好意。」
我闻言惊醒,此人是那夜的郎中,必然晓得原委。
「你是玥姑娘请来的,可知那晚发生了何事?」
「你三日高热不退,玥姑娘跑到府外去,贱卖了全身财物,到宝灵堂请我医治,我一听是将军府的人,哭得惨烈,急急忙忙而来。没想到刚到府门口,嫡福晋就将人锁了起来,说是偷窃财物。」
「既是福晋出面,你又如何为我医治?」
「那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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