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遥遥,你肯为我下杀手,可见你心中有我,我必然要反的。」
那一刻我才知道,裴霁疯了,疯到他认定了那日毒杀是我所为,王妃嫁给皇上成为了他的一生偏执。这么多年来,他只想证明一件事,证明寿王妃心中有他,好弥补自己当年未逆反的遗憾,什么样的疯子才会像他这样沉迷过去数年,只求一个答案。
「好一个伉俪情深。」皇上脸色不改,狂然大笑,手势一挥,百名御林军齐出。
双方缠斗,血溅当场,我闭上眼睛听着惨痛的叫喊声,似乎又回到了宁府灭门的那一夜。
他终是寡不敌众,被御林军双剑锁喉,按压跪倒在地上,坚毅的脸上染满了鲜血,唯独不见后悔之意。
「裴霁,朕自幼与你结为兄弟,这么多年来你的所作所为,我自是忍了又忍,金银财物、府邸封爵,能给的尽给,朕对你已是仁至义尽,不想你还有这种狼子野心。」皇上抽出宝剑,尖锐的锋刃直指裴霁。
他愤怒地大喊,挣扎道:「还不完的!你倒是把瑶瑶还给我。当年若非你强娶,她为何会死在大婚上,你既得到了她的爱,为何又护不住她!我自然不会放过你。」
皇上握剑的手抖了抖,许久才回:「瑶瑶临死前,跟我说的最后一句,就是一世保你性命,权当成全我们三人昔日之情,不然你以为你还能活到现在吗?」
我像是个过客见证着这三人的纷纷扰扰,又像是导火线引起他们之间的巅峰对决。我冷然发笑,孟家世女有自己的爱恨情仇,宁家独女就活该是交易的物品吗?
他们一个个虚伪得、残忍得让我想呕吐,一个爱而不得的疯子杀我全家,给我下蛊毒,控制我一辈子不得自由;一个以爱的虚名慰藉自己初恋,以蜜糖毒药诱我入深渊,我身上还怀着他的亲生骨肉,他字字皆是他心爱之人。
眼前的闹剧令我狂然发笑,笑着笑着泪水从眼角溢了出来。我强忍着蛊毒撕咬的疼痛,欲拂身而去,被侍从一脚踢倒在地,腹痛得我直皱眉。
「你看着,这女人死了你得不到,活着你亦得不到。」皇上捏着我的脸,扭转至裴霁眼前,他眼底墨一般的深渊毫无昔日怜爱,只有帝王的冷酷。
「来人,裴霁逆党意图谋反,凡涉事者诛九族。」
那日后,本以为身为同党的我必死无疑,谁想王爷将我有孕之事告知了皇上。他大喜,清瑶宫又恢复了往日的繁华热闹,我仿佛还是昔日宠冠六宫的瑶妃。
裴霁的嫡福晋进宫求见,据说一年前,将军就将她休了,只因她骂了一句:「阿遥这个贱货,为何将军心心念念她如此多年,我们的孩子年年你可曾抱过他没?」
她伏在我的脚下跪着哭喊得,眼泪鼻涕齐出。几乎让人忘了当年她在府中高高在上草菅人命的模样了。
「瑶妃娘娘,你自将军府出身,眼下求你救救将军唯一的孩子吧」
「福晋当年为何不救救小玥?」
她艰难地回忆着过往杖毙过的女仆模样,脸色难堪极了。我冷然地踢开她匍匐的身子,有权有势的人哪里会记得自己手中沾染过哪些人命,不过是他们手底下卑贱的蝼蚁罢了。
「瑶妃娘娘若能救下年年,臣妾愿以命相还。」
眼下不说我自身能否活命都难,皇上对裴霁下了诛杀令,自然不会留遗孤,我能做的怕是逢年过节给将军府一家老小多烧些纸钱罢了,我自嘲地想着。
「恕我无能为力,福晋请回吧。」
「阿遥,你果然是白眼狼,将军府对你何尝没有养育之恩!你他日必不得好死。」
她像是疯了般哭喊着,自己因被休侥幸活的命,是自己那襁褓中的幼儿换来的。
裴府满门抄斩,包括未满周岁的世子。听下人说,前嫡福晋疯了,她蒙上白盖头,发狂大笑,在家中闺房上吊自焚而亡,熊熊大火燃不尽她的愤恨。
「将军啊臣妾爱了你一世,到头来却是名声尽毁,爱子惨死,哈哈哈。」
我想起她那日所说,因我长得太像将军心中的女子,她只能想方设法地除去我,不想到头来死人斗不过,活人也斗不过。
这女子的命向来不由自己,她原也是可怜之人。纵然我为人替身的日子不好过,她长达十年受尽枕边人的精神出轨,言语欺凌,九死一生诞下世子却难逃死命。女子为母则刚,叫她如何不疯狂。
蛊毒的侵害让我不住地咳血,手抚着腹中孩子,不知这命运的罗盘何时会转到我身上。
直到,皇上密旨下来,亲赐我一包毒药。
21
「阿遥,朕给你报恩的机会,也免了他五马分尸的痛苦。」
按大梁律令,逆党主谋要受尽五马分尸,野兽尽食之苦。不知圣上此出,是要看阿遥手刃将军表忠心,还是为堵住世人说他残忍暴政、毒害手足的悠悠之口。
无论哪种目的,我得到了梦寐以求的复仇机会,为何这手会沉重得抬不起?
「你若杀了他,朕许你大梁皇贵妃。」
我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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