玛巴斯与弟子几人一路向西北返回,不日便到成州,与蒙古皇帝大军会合。
玛巴斯将所有谋划如实禀报,皇帝对其所行赞誉有加。
“国师,以你推测,此事当有几分把握?”
“大汗,小僧不敢说有十全的把握,却坚信至少有九成机会。”
“好,国师如此笃定,本王当然不疑有他。只不过本王身份十分好奇,国师如何认为有九成机会?”蒙古皇帝一脸好奇。
“这御史钦差贾悦之实则是宰相贾思道之子,由此可见贾思道是有意插手蜀地军政。而这贾悦之本身就是一个任性妄为,睚眦必报的纨绔子。遭此羞辱定会想方设法报复。而贾思道定会借此机会大做文章。”玛巴斯抿了一口茶水,继续道:
“最重要这虞戒总领四川多年,功劳与权力同步上升,一时无两。此时若有人在赵官家面前说些什么,怕是会让他寝食难安。再有宋廷各地方军镇关系错综复杂,平日里这些总领一方的大员倒是也能平衡。倘若朝廷有了什么动作,定会有不少人暗中推波助澜。”玛巴斯顿了顿,继续道:
“宋廷朝中左相史松与右相贾思道两党互相争斗,贾党欲排除虞戒而掌控蜀地军政,史党定会从中阻挠。这算是唯一的变数。不过史党近年来日渐式微,又事不关己,那史松不见得会尽全力。”
“最重要,作为当事人的虞戒对于这些,目前还全然不知。以有心算无心,唉。”玛巴斯站起身来,似乎有些惋惜,道:“不过以虞戒这样的性格,即便知道恐怕也难改变事实。届时,同样不免下场悲凉。”玛巴斯似有所感,双手合什:“阿弥陀佛。”
“好,国师不愧是智计过人,谋略之深渊,本王叹服。”蒙古皇帝抚掌大笑。
“大汗过奖。”玛巴斯低眉垂目。
“兵法有云:知己知彼,百战不殆。国师对于宋廷形势了如指掌,堪为本王股肱耳目。如此我覆灭宋廷,一同天下何其易也。”蒙古皇帝连连抚掌道:
“好好好,传令下去,大军即刻出发,全速前进。”
号角响起,元军收营起寨,望南而进。
事实果如玛巴斯所料,只不过让他没想到的是宋家朝廷此行委派的监察御史谢冰同虞戒的关系。似乎在这整个事件中,史松的那一点变数早已变得无关痛痒。
贾悦之放慢行程,一则为等临安来信,二则有些惧怕虞戒。一路有意延缓,沿途虽有所收敛,却也尽情游玩。数日之后,终于到达重庆府。却不急着去往府衙宣旨。而是躲在一处酒楼消磨时间。
“大少,都过了这么些时日了,这贾永也该回到京城了吧?”
“我上哪儿知道去?即便回府,这事也要费些周折。”贾悦之懒懒道:“等着吧。”
“可这样等下去也不是个办法啊。”张老三端起酒杯抿了一口:“那姓虞的既然知道我们要来蜀中,我们这一队人马定然无法在他眼皮底下隐藏行踪。不过他怎么就不见有什么动静?”
“少爷我还没寻他晦气呢,他有没有动静关我什么事?”贾悦之悻悻道。
“不是啊大少,你想想,他若知道我们到了重庆府还故意拖延。会不会算计着什么阴招等着我们?”
“他敢?”贾悦之猛地提高声音,忽而又回想起前日里的情形,顿时泄气:“那你说,我们该怎么办。?”
“倒不如光明正大前去府衙宣旨。这样我们的身份也就人尽皆知。到时···”张老三想到当时情形也不由打了个哆嗦:“到时,量他也不敢把我们怎么样。”
“这不是便宜他了?少爷我可咽不下这口气!”贾悦之恨恨道。
“哎呦,我的大少诶。能屈能伸大丈夫嘛。你想想现在没人知道我们的身份,要是那姓虞的使什么阴招,我们还不是只得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啊。”张老三见贾悦之脸色稍转,有道:“再说那司仪公公,一直催问我们何时去府衙,一来二去也不好搪塞。若开罪于他,怕是不妙,毕竟是宫里的人。”
贾悦之思索了好一会,这才心有不甘地说道:“既然如此,那就去府衙宣旨罢。”
这日,虞戒正与杨诚宪就蜀中各山城的兵力部署作出调整规划。忽悠兵士来报:
“禀报虞帅,有御史钦差仪仗驾到。”
“钦差?”虞戒虽早九收到信报,却没想到这些许路程,这些人居然延缓至今。遂放下手中事,领杨诚宪及府衙上下出门迎驾。
“圣旨到---!”仪仗队伍中,司仪太监尖嗓高呼。
虞戒一众连忙跪下迎旨。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兵部侍郎、归德大将军、四川安抚制置使、重庆府尹虞戒。夙兴夜寐,鞠躬尽瘁,披肝胆以奉公,呕心血以尽责。赤胆忠心,坚贞不渝,据蛮夷于国外,固河山于边陲。朕心甚慰,拟,擢升兵部尚书,领资政殿学士,兼领夔州路转运使,总领川陕军政要务。另,殿前昭武校尉贾悦之,从军留戍。望恪尽职守,攘除奸凶,永葆疆土。钦此!”
虞戒领旨谢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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