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永领了贾悦之的书信转回临安见贾思道。
“大管家,老爷可在府上?”贾永进府就撞见府中管家贾成。
“贾永啊,你不是随少爷去了蜀中吗?”贾成问道。
贾永扬了扬手里的信:“少爷有信回来。”
“老爷在书房,什么事这么火急火燎的。”
“大管家,我先去见老爷。”贾永说着朝贾思道书房跑去。
“老爷。”贾永站在书房门口喊了一声。
“进来。”贾思道面色铜黄,双目微睁,正捋着颌下山羊胡须,阅览手中文案。
“老爷,少爷书信。”
“拿上来。”贾思道对于贾永的返回似乎一点都不意外。
贾永恭恭敬敬将信封递上。贾思道打开信件一看,随后脸色越来越难看。
“果真是那虞戒指使人将悦之打伤的?”贾思道满面怒意。
“千真万确,老爷。”贾永信誓旦旦道。
“你们没有表明身份?”
“少爷将印绶官凭给他们看了,可那帮兵痞根本不管不顾。还说···”贾永欲言又止。
“还说什么!”贾思道仿似已经明白接下来定是些歹毒言语,因此有些愤怒。
“还说,还说老爷就是昏庸无能之辈。”
“混账!”贾思道勃然大怒。
“小道该死,小的该死。”贾永慌忙跪下。
“起来吧。”贾思道冷冷道:“他还说什么?”
“还说老爷就算亲自前去,也不会将您放在眼里。”贾永凭空捏造搬弄是非的本事还真不一般。
“好你个虞戒,简直欺人太甚,老夫倒要看看你怎么不把老夫放在眼里?”贾思道恨恨地说。忽又顿了顿,盯着贾永道:“他果真是这样说的?莫不是你们在外面惹出了什么乱子?”
“小的不敢欺瞒老爷。”贾永唯唯诺诺道。
“嗯?你抬起头来。”贾思道双目紧盯贾永:“如实说来!”
“小的不敢有瞒,少爷信中句句属实,千真万确啊老爷。”贾永一副受尽委屈的模样。
贾思道拿起信纸再次看了看:“着实可恶!”
“是啊老爷,这不看僧面看佛面。少爷纵有不是也由不得他胡乱加罪啊。”贾永极尽地添油加醋,将他那撒谎当饭吃的天赋发挥到极至:“老爷在朝中威望甚高,谁不给几分薄面。他虞戒这明摆着就是打老爷您的脸啊。他还说在蜀中别说老爷,就算皇上亲临也不管用。老爷您想想,少爷这才刚到蜀地呢,往后还不左右随便欺辱。”贾永煽风点火的水平当真是炉火纯青。
“好了!”贾思道忿然不平:“你先下去吧。”
“是,老爷。小的告退。”贾永躬身退出了书房。
贾思道狠狠地将信件攥在手里,恨恨道:“虞戒!很好,当真很好。”而后脸上浮出一丝笑意。
傍晚,皇帝内侍前来宣召贾思道进宫面圣。
贾思道换好朝服跟随内侍公公进宫。进到御书房,一番君臣喧礼完毕。
“贾卿,此番两淮一行,辛苦了。卿家刚刚返回,未及休息,就要赶赴襄樊,朕委实有些过意不去。”
“为了我大宋江山社稷,老臣就算肝脑涂地也在所不辞。”贾思道义正言辞。
“嗯,卿家似乎有话想说?”
“老臣年迈老朽,老朽只是想趁着风烛残年为我大宋江山社稷近些绵薄之力罢了。比不得那些正值鼎盛之年的封疆大吏。”
“哦?卿家想说什么?”
“有人身居高位,领受朝廷厚恩却不思报效,反而目无皇家,辱没圣躬。”贾思道一脸愤慨道。
“哼!有谁这么大胆?”皇帝愠怒。
“就是那四川安抚制置使虞戒。”
“虞戒?卿家莫是误信小他人之言?”皇帝冷冷道。
“陛下!老臣句句属实。”贾思道言辞恳切。
“虞戒领四川安抚制置使兼领重庆府尹,保我蜀中多年。一直尽忠职守,屡立战功,未曾有半点疏漏。”皇帝站起身来,来回度步。又道:“此番令郎贾悦之赴蜀宣旨,加封虞戒兵部尚书、资政殿学士兼领夔州路转运使。在此时若说他不思报效目无皇家,却也说不过去吧。”皇帝盯着贾思道:“莫不是有人谗言诬告?”
“陛下,此时千真万确啊。”贾思道慌忙跪伏在地:“陛下,小儿刚至夔州,未及宣旨。就见那虞戒当街口出大逆之言。”
“哼,卿家,莫不是令郎同虞戒生了嫌隙?”皇帝冷哼一声。
“令郎奉旨宣召,怎会与他生嫌?小儿走访多处,得知那那虞戒总领四川已久,便居功自傲,目无朝廷法纪,无视朝廷禁令。四川已然是他的四川了。”贾思道痛心疾首。
“住口!卿家如何能说出此种大逆言语。”皇帝袍袖一摔,大怒道。
“陛下,此言并非是老臣杜撰,实乃蜀地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啊。”贾思道以头抢地,老泪纵横:“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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