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莫要养虎遗患呐!”
“卿家不必多言,朕自有判断。”
“陛下!陛下三思啊!”贾思道声泪俱下。
“好了,你自退下。”
“陛下!”
皇帝挥了挥手。
“老臣告退。”贾思道颤颤巍巍爬起身来,步履蹒跚地退出御书房。
及至出了宫门,贾思道擦去眼泪,理了理朝服,掸了掸灰尘。脸色一正,眼带笑意,悠哉游哉回府。及至回到府中,贾思道立即书信几封。叫来贾永,对其吩咐一番。看着贾永离去,贾思道伸了伸懒腰,一脸期待。
由此看来,这贾思道的道行可要高出贾永太多,又怎会看不出贾永的谎言诬告。不过正好帮搬到虞戒他找了个借口而已。
皇帝听了贾思道之言,久久不能平息。招来内侍道:“马上宣刑部尚书谢冰,礼部尚书何子才进宫。”
内侍出去后,皇帝一脸愤怒,将手中书册恨恨甩在地上。
翌日,朝堂之上。
皇帝高座龙庭,礼官高呼“上朝!”百官叩拜,三呼“万岁!”
皇帝以虞戒之事朝议,殿下百官争吵不休。
贾思道首告虞戒居功自傲、无视朝廷禁令、大逆不道等数罪。
贾思道一党随声附和,恳请皇帝罢黜虞戒,严惩叛逆。
何子才极力辩解,奈何人寡言轻,怎抵得过这一干奸佞捏造事实如信手拈来,痛哭流涕犹似披肝沥胆。何子才悲愤不已,痛斥贾思道一干佞臣扰乱朝纲,蒙蔽圣听。
不料言辞激烈,招致皇帝大怒,欲削何子才崇正殿说书之职。幸有一众刚正老臣劝谏,才得以作罢。
左相史松权衡左右,进而谏言针对贾思道,一时间贾、史两党各执一词,朝堂之上吵吵嚷嚷,争论不休。
皇帝震怒,一时难断,遂命刑部尚书谢冰、参政知事徐斋启领监察御史,即日赴蜀地察查吏治。
皇帝再无心议政,遂退朝回驾。
何子才出了大殿,独自向宫门外走去,左右有人招呼也置若罔闻。佝偻着身子,一步一步拾阶而下,仿似被身后浑浊摧弯了腰。
傍晚,何子才与几名同僚入宫面圣。
皇帝正与冯安安饮酒赏乐,听内侍来报,得知何子才在御书房外欲要见驾。皇帝龙颜不悦,问道:
“可知其前来所为何事?”
“老奴不知。”
“哼,这个老东西,一刻也不得让朕清闲。”皇帝转头对冯安安道:“爱妃稍待片刻,朕去去就来。”
皇帝遂摆驾御书房。
老远见了何子才等人,皇帝一阵无奈,破有些心烦。
“参见陛下。”何子才等人跪下参拜。
“起来吧。有什么事快说?”皇帝急不可耐地挥挥手,跨步进了御书房。
“陛下,老臣年事已高特来向陛下请辞。”
“卿家乃是朝廷栋梁,何以值此用人之际说出此番言语?”皇帝蹙眉。
“老臣风烛残躯,如何能当得了栋梁之名?”
“卿家当不得,还有谁能当之?”
“兵部侍郎虞戒,保卫蜀地多年,累建奇功,镇守我大宋西北门户。如此才是我朝廷梁柱。”何子才语重心长道。
“关于虞戒一事,朝堂之上已有定论,卿家又何须再议?”皇帝有些不耐烦。
“陛下三思,元人叩关在即,若此时监察御史前往蜀地,于军心实为不利。”
“不过察查吏治罢了,有何不利。再者清者自清浊者子浊。倘若他虞戒当真公忠体国,朕自当亲表其功,如此不是更能鼓舞我边军士气。”皇帝此刻一心想要陪同冯安安,于政事早已懒得费心思量。
“陛下,刑部尚书谢冰素来与虞戒互有嫌隙,若真要察查蜀中吏治。为何不委派他人。”
“卿家是以为,谢尚书会挟私忘公?”皇帝笑了笑:“谢尚书断不会如此处事,再者若另行委派之人与那虞戒有旧,又如何能震慑宵小?”
“陛下此言,已然是认定虞戒有罪了?”何子才颓然道。
“大胆,何子才!”皇帝翻脸大怒:“有罪无罪,自由御史察查。”皇帝见何子才一身正气凛然不惧,转而温和道:“卿家也是朝中元老,怎能说出如此草率言语?”
“陛下!···”何子才心有不甘。
“朕有些累了,你等退下吧。”皇帝挥挥手。
“陛下!···”何子才已然声嘶。
皇帝侧过身去不再言语。
何子才几人不得已,悻悻退出御书房。
片刻,皇帝转身示意身旁内侍,朝门口努努嘴。
内侍宦官,碎步跑到门口,扒着门框向外张望。
“走了?”
“走了。”
“走远了?”
“走远了。”
“摆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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