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块去。随即眉头拧成了一团。
“是我主动报名的,明日便要启程了,我先去收拾东西了。”
尹靖平挥了挥手,转身进了自己的房间。
“你...”还没说完,尹父就见尹靖平已转身离开。不由得愣在了当场。
尹靖平进了自己房间后,便开始思索着要带上哪些东西,书是必须要带的,还得去再买些符纸,以便需要的时候用。
尹靖平虽说对前线有了心理准备,抱着不成功便成仁的心思。但仍是少年心性,对前线的惨烈程度还是大大低估的。
毕竟一个刚刚成年的少年,纵使在通俗小说中见到那些说什么战场上杀的昏天黑地,再惨烈的描述,也不及真实战场的万一的。他又哪里能真正知道,他所选的前路,是如此惊险惨烈。
尹靖平只顾收拾行李,出外购买所需符纸朱砂,连午饭也顾不上吃。一旁尹母唉声叹气的见着儿子跑来跑去。尹父却默坐在一旁,想些什么似的。
两人均是无可奈何,毕竟已然报名,若是反悔,不仅要受到官府重责,知晓此事的亲戚邻里也要戳脊梁骨的。
尹靖平跑东跑西,已快到了黄昏时分。却见大柏树下一个身着青白学堂袍的少女呆呆着望着他。
那少女圆脸雪肤,正是尹靖平的青梅竹马周元。现下时辰,学宫已然放学,周元放学后便急忙回家,询问尹父尹母尹靖平的去向。知道尹靖平外出采备物品后,便回家放了书包,跑到大柏树下等候尹靖平。
尹靖平见到周元呆呆的望着她,却也不知该如何开口。尹靖平便也呆呆的望着周元。
虽然按常理来说冬天最冷的时候已经过去,但今年的倒春寒比往年更为厉害。带着三分新芽清新的寒风,从两人之间吹过。
尹靖平见寒风吹起周元发梢黑发,雪亮的大眼似乎微微蒙上一层雾气。不禁心神一紧,正要主动开口说些什么。却见周元随即捂着嘴转身跑回家去。
一支柏树叶落在尹靖平的面前,尹靖平心想:玉垒府的冬天,大多树种,均极少掉叶,怎么今日反倒捱不过这倒春寒?
看着跑进家门的周元,尹靖平摇了摇头,捡起那支柏树叶,转头回了家去。
今天的晚饭格外沉静,往日顿顿都会喝点小酒的父亲,今日却只顾着吃菜。
尹靖平也不做言语,吃完后便回了自己的房间,养足精神,为明天出发作准备。
倒春寒时节的夜晚格外静谧,窗外不时的飘来如同婴儿哭声一般尖利的猫叫。尹靖平今夜却是难以入睡。各类杂事不断地涌入他的脑海。
一会想到到时候该如何摆脱因果,一会想到若是陶相公接见,我又该如何回答来使陶相公满意,又想到若是前线遇到蛮贼,又该如何搏斗。不时又想起姜清那日的眼神。总之在床上辗转反侧了一个多时辰,方才精疲力尽的沉沉睡去。
天空破晓,逐渐入春的天气,太阳起的,也是愈发早了。尹靖平伸伸懒腰,穿上衣服后便如往常一般洗漱吃饭。收拾好行李后,便欲早早出发至学宫,那时自有人来接他们前往国都。
刚刚出得家门,走出几步路,尹父便喊住了尹靖平,旁边站着拿着衣物的尹母。
“靖平,上了前线之后,把眼睛放亮点儿,别以为跟在陶大帅身边便高枕无忧了。若是事有不测,千万记得要往帅旗所在的地方跑,蛮贼若是冲溃了部队,你便跟着大队溃兵一起跑,灵甲灵盔直接丢掉,但法器要拿上一件护身。”
“若实在跑不了,便跪下丢开法器向蛮贼请降,说你是学兵。蛮贼那边最敬读书人,知道你是学兵,定然不会杀了你。到议和的时候,朝廷自然会赎你们回来。”尹父一脸担忧的告诉着尹靖平从前他在护道军中或是听来或是亲自总结的经验。
尹靖平虽然奇怪,怎么还没接仗父亲便好似认定了他们会输一般。但一想到毕竟是为了自己能在前线保下命来,便听了进去。
随即母亲便一脸泪容的上前说道:
“靖平,这是为娘连夜给你缝制的,你那几件路途中难免损坏,到时候也好有个换洗的衣物。里面还有几百灵币,路上也别委屈了自己。尹母刚说完,泪水便垂在了衣物上。
“妈,我知道了。”尹靖平随即收下衣物钱币,眼眶红着说道。
随即便向父母招了招手,转身离去。
走到大柏树下时,拍了拍大柏树,感慨的说道:
“我走啦,大柏树,这一去也不知还能不能见到你,看在我小时候你给我骑玩了那么多次,我就祝你早日修出灵智,踏入修仙之门。之前那支柏树叶,就当是你给我的送行礼吧。”
说完后,尹靖平便见到周元愣愣地站在她家门前,向他招了招手。尹靖平微微一笑,也招了招手。随即周元突然大哭着跑回屋内,尹靖平一阵黯然之下,转身踏上了路途。
他却不知,这一去,便再也没有回到这武侯庙旁的故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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